第10章
不用談，我不回去
【傅雨，我們重新談談可以嗎？】
傅雨站在醫院後門，看著李主管發來的消息，突然有點想笑。
幾天前，他還坐在公司的會議室裡。
李主管把一份離職文件推到他麵前，說新品研發出了問題，總得有人負責。
“我特麼在公司乾了好幾年，平時臟活累活沒少做。結果項目出了問題，鍋卻扣得比誰都快！”
傅雨想起來，不久前李主管還在微信裡說，他一個人比不過公司的平台、資金和資源。
現在，傅雨連續擺攤幾天，本地視頻有了熱度，對方的態度一下就變得客氣了。
說白了，不是突然發現傅雨有能力。
是看見他有流量了！
傅雨推著攤車往前走，沒有回複。
李主管大概一直盯著手機，沒過半分鐘，又發來幾條消息。
【上次是我沒把話說清楚。】
【公司願意讓你親自負責菜品，直播團隊、場地和投流都由公司安排。】
【報酬方麵也可以重新談，肯定不會虧待你。】
【你現在自己擺攤確實有點熱度，但個人能接觸到的資源有限。公司願意給你機會，也是想讓你走得更遠。】
看到“給你機會”四個字，傅雨停下腳步。
他原本還在想，該怎麼回才算把話說清楚。
現在不用想了。
傅雨低頭打字。
【不用談了。】
對麵很快顯示正在輸入。
【傅雨，成年人看的是利益，你不要帶著情緒做決定。你先回來一趟，聽完方案再說，對你沒有損失。】
傅雨回道。
【我沒有情緒。】
【你們的直播、賬號、投流和公司資源，都跟我沒關係。】
【我的菜也跟你們沒關係。】
李主管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
新的消息再次發來。
【你是不是對離職的事還有意見？職場上的決定，不是針對某一個人。大家好聚好散，沒必要把路走死。明白嗎？】
傅雨看見這句話，徹底樂了。
把他推出去背鍋的時候，說是公司決定。
發現他有熱度以後，又說大家好聚好散。
好話壞話都讓對方說完了。
傅雨沒興趣再繼續掰扯，本來想罵幾句粗口，但又覺得拉低了自己素質沒必要。
【路是我自己的，怎麼走不用你操心。以後也不用聯係了。】
這條消息發出去，他順手就刪除了李主管。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傅雨把手機放回口袋，心裡一點波動都沒有。
他不需要回公司證明什麼。
更不需要當著以前同事的麵做一道菜，再看著李主管臉色難看，證明自己離開以後過得不錯。
他已經離開了。
公司好不好，直播有沒有流量，李主管以後會不會後悔，全是他們自己的鳥事。
傅雨今晚賣了一百五十碗雞湯小餛飩。
銀行卡裡的錢款進賬，食客喝完湯以後舒展開的眉頭和讚美，才是他物質和精神雙重滿足的來源！
這些東西，比回去聽幾句恭維有用多了。
夜風從醫院後門吹過來。
傅雨推著攤車走出去幾十米，腦海裡忽然響起熟悉的提示音。
【叮！】
【檢測到宿主已連續完成三輪隨機夜市任務。】
【檢測到宿主日常廚藝經驗持續提升。】
【新手階段特殊考核已生成。】
淡藍色光幕在傅雨眼前展開。
【特殊考核：自主出餐。】
【考核內容：本輪不提供係統菜譜，不提供係統核心食材。宿主需自行設計一款適合夜市售賣的小吃，並獨立完成食材采購、備貨與製作。】
【考核地點：濱河社區周末鄰裡夜市。】
【營業數量：120份。】
【菜品售價：待係統評估後生成。】
【任務要求：售罄，現場綜合認可度不低於90%。】
【任務獎勵：極品刀工。】
【額外獎勵：隨機返場權限碎片*1。】
傅雨腳步一停。
“菜譜也不給？”
係統沒有回答。
“食材也不給？”
係統依舊安靜。
傅雨盯著“自主出餐”四個字看了半天。
以前的蛋堡、雞汁鍋盔和雞湯小餛飩，係統都會把完整菜譜塞進他腦子裡。
食材怎麼處理，麵糊調到什麼狀態，火候掌握到哪一步，全有明確標準。
這次不一樣。
做什麼，他自己決定。
怎麼做，也得自己琢磨。
係統隻負責最後評分。
“剛誇你今天解鎖了新功能，你轉頭就開始省菜譜了？”
傅雨吐槽歸吐槽，心裡卻慢慢來了興趣。
前三次任務結束後，他確實能感覺到自己的變化。
對麵糊、餡料和火候的理解，比剛離開公司時強了不少。
這些經驗究竟有多少真正落在了自己手上，找一道沒有係統菜譜的小吃試一試，正合適。
更何況，還有【極品刀工】這樣的廚藝技能獎勵！
濱河社區離他住的地方不遠。
那邊每周會開兩次鄰裡夜市，規模不大，主要是附近居民逛。賣蔬菜水果的、賣日用品的、修鞋配鑰匙的，再加上一些現做小吃，煙火氣很足。
適合那裡的東西，不能做得太複雜。
出餐得快，拿在手裡方便吃，老人孩子也能接受。
傅雨一路想到出租屋，腦子裡過了好幾樣東西。
油炸的太常見。
湯湯水水不方便帶著走。
麵點需要提前發麵，現場變化少，也不太能體現這段時間積累下來的火候經驗。
他打開冰箱，看見裡麵還剩兩個雞蛋、一小塊豬肉和半包榨菜。
傅雨盯著看了幾秒。
雞蛋、麵糊、肉臊、榨菜。
如果把麵糊攤成薄餅，表麵再裹一層雞蛋，豬肉和榨菜炒成帶汁的肉臊，卷進去切段……
外層有蛋香和麥香，裡麵有肉，榨菜還能解膩提鮮。
做起來不算慢，也適合邊走邊吃。
“榨菜肉臊蛋卷？”
傅雨越想越覺得可以。
他沒有馬上睡覺，先把廚房收拾出來。
家裡沒有專業煎台，隻有一口平底鍋。
用來試做已經夠了。
豬肉切成小粒，榨菜切丁，小蔥切末。麵粉加水調糊，雞蛋打散。
傅雨沒有照著什麼固定做法走。
他隻憑這幾次任務留下的經驗，一步步往下試。
平底鍋預熱，薄薄刷一層油。
麵糊倒進去，用勺背迅速攤開。
第一張餅稍微厚了一點。
傅雨沒有等它徹底成形，已經看出了問題。
太厚，卷起來會顯得麵多餡少，吃到後麵容易膩。
第二張，他把麵糊減了五分之一。
薄餅鋪開，邊緣剛剛變白，蛋液立刻淋上去。
蛋香慢慢冒出來。
另一口小鍋裡，豬肉粒煸到變色，邊緣微微發焦。榨菜丁下鍋以後，鹹鮮味很快鑽進肉裡。
傅雨嘗了一小口。
味道沒問題，肉臊卻稍微有點乾。
卷進餅裡以後，前兩口會香，吃到後麵口感容易散。
他重新調整，加了一點蔥薑水，用小火把肉臊收成帶著薄汁的狀態。
第三次，蛋餅邊緣微焦，裡麵依然柔軟。
肉臊鋪上去，榨菜丁還帶著一點脆，小蔥最後撒下。
傅雨把整張餅卷緊，放在鍋裡用餘溫定形，再切成幾段。
切口處，熱氣帶著肉香往外冒。
他拿起一段嘗了一口。
麵餅軟韌，貼著鍋的一麵帶著輕微焦香。雞蛋不老，肉臊有顆粒感，榨菜的鹹鮮和脆勁正好把豬肉的油潤托起來。
肯定比不上係統菜譜做出來的蛋堡和鍋盔。
可放在普通夜市裡，這一口已經足夠拿得出手。
更重要的是，這東西從頭到尾，都是傅雨自己想出來的。
沒有菜譜往腦子裡塞。
也沒有係統替他修正火候。
傅雨一連吃了兩段，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踏實。
“還行。”
“我自己也不是完全沒東西嘛。”
係統麵板輕輕閃動。
【宿主自主菜品已識別。】
【菜品名稱：榨菜肉臊蛋卷。】
【當前完成度：87%。】
【符合夜市售賣標準。】
【本輪售價已生成：25元/份。】
【每人限購2份。】
傅雨臉上的笑容頓時停住了。
“二十五？”
他低頭看了看盤子裡的蛋卷。
雞蛋、豬肉、榨菜和麵粉。
用料確實不差，可這幾樣東西放在一起，在居民區夜市賣二十五元一份，挨罵的可能性相當高。
係統給出最後一行提醒。
【本輪為宿主自主設計菜品，允許宿主根據現場反饋調整細節，但不得降低食材品質。】
傅雨沉默幾秒，把最後一段蛋卷塞進嘴裡。
允許調整，說明今晚的考核和以前完全不同。
係統菜譜要求所有口味一模一樣，因為那已經是係統認定的最佳答案。
這道蛋卷沒有標準答案。
鹹一點還是淡一點，肉臊更潤還是更乾，蛋餅厚半分還是薄半分，都得他根據食客的反應自己判斷。
傅雨一時間還有點不習慣。
以前嫌狗係統管得多。
現在係統真把鍋和食材全交給他，他又覺得肩膀上多了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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