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係統新功能開啟！
林曉曉找到醫院後門時，已經晚上十點。
係統雖然不準傅雨提前公布出攤地點，但他還是出攤的時候，就在林曉笑提議建的那個粉絲群裡發了定位……
林曉曉看到定位之後，當場抓起外套。
舍友問她。
“又去追帥哥老板啊？”
林曉曉義正言辭。
“不是追老板，是追美食。”
可真到了醫院後門，她的腳步卻慢下來。
畢竟這裡和橋北、南湖都不一樣。
沒有大聲吆喝，沒有學生笑鬨，也沒有攤主扯著嗓子招呼人。
醫院樓上的燈一格一格亮著，陪護街的風有點涼，排隊的人大多沉默。
有人拎著檢查袋。
有人穿著拖鞋和外套。
有人站著站著就靠在牆邊，像累得隨時能睡過去。
林曉曉原本想遠遠喊一聲“老板”，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安靜排到隊尾。
舍友看了她一眼，小聲說。
“你今天怎麼不咋呼了？”
林曉曉也小聲。
“這裡不適合。”
傅雨也已經眼熟這個女大學生了，看見她們時，也隻是輕輕點了下頭。
“來了。”
林曉曉忽然覺得，這兩個字比前兩天都溫和。
傅雨低頭煮餛飩。
小餛飩在鍋裡浮起來，像一隻隻白色小船。碗底放紫菜、蝦皮、小蔥、白胡椒，熱雞湯一衝，香氣輕輕散開。
輪到林曉曉時，她買了兩碗。
“一碗現在吃，一碗給舍友。”
舍友驚訝：“不是吧不是吧？你這鐵公雞，今天居然請我吃？不會是想在帥哥攤主麵前立人設吧@”
林曉曉：“要死啊你！”
她不理舍友，開始吃。
雞湯熱而清，暖意從喉嚨落到胃裡。餛飩皮很薄，肉餡小小一團，咬開是輕輕的鮮。
林曉曉低頭吃著，突然小聲說。
“老板今天好像不一樣。”
舍友問。
“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林曉曉想了想，“前兩天像夜市攤主，今天像……”
她看著傅雨把一碗餛飩遞給拄拐的老人，特意多套了一層紙碗。
“像真的在照顧人。”
這時，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
熟悉的司機下車，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
林曉曉驚訝：“叔，你又來了？”
司機笑了笑：“送人來醫院，順路。”
這次沒嘴硬，倒真是順路。
他剛把一位病人家屬送到門口，一抬頭就看見傅記燈牌。
司機排到隊伍裡，給女兒發語音。
“爸看到老板哥哥了，今天賣餛飩。你說爸吃不吃？”
小女孩的語音很快回過來。
“爸爸也吃一碗，不要總給我買。”
司機聽完，臉上的疲憊淡了點。
他買了兩碗。
一碗自己吃，一碗打包。
第一口湯下去，他長長呼出一口氣。
“這個好。”
林曉曉問：“比蛋堡還好？”
司機想了想。
“不一樣。蛋堡是吃了高興，這個是喝了舒服。”
這句話被旁邊一個病人家屬聽見，忍不住點頭。
“對，就是舒服。”
隊伍慢慢往前走。
傅雨攤前的人越來越多，卻始終沒有亂。
護士們來了一波又一波，有的買完就跑，有的站在旁邊三分鐘吃完一碗。
陪床的大叔端著碗蹲在路邊，連碗底蝦皮都喝乾淨。
一個中年男子，扶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過來。
老人走得慢，手腕上還貼著醫院腕帶。
男子扶著他坐在攤邊臨時空出的塑料凳上，小聲說：“爸，你坐著等我。”
很快，老人拿到小混沌，喝了一口湯之後，皺著的眉慢慢鬆開。
“這個好。本來做了手術好長時間沒胃口，今晚能吃的舒服一些了。”
男子站在旁邊，默默紅了眼眶。
傅雨沒有多說，隻是順手紙巾盒往他那邊推了推。
林曉曉看見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明白這幾天為什麼總想追著這個攤跑。
一開始是饞，後來是好奇，現在卻不隻是這些。
傅雨做的東西，總是剛好出現在那些需要它的地方。
橋北夜市，蛋堡熱鬨、香、直接，適合雨夜裡被生活打濕的人。
南湖後街，雞汁鍋盔酥脆、鮮亮，適合年輕人一邊喊貴一邊笑著排隊。
醫院後門，雞湯小餛飩清熱、溫柔，適合那些累到沒胃口的人。
林曉曉打開自己的夜宵群，打了一行字。
晚上十一點，最後一鍋小餛飩下水。
隊伍後麵還有人，但數量已經不多。
傅雨把最後幾碗依次遞出去。
最後一碗，給了一個剛下班的護工阿姨。
阿姨捧著碗，喝了口湯，笑著說。
“小夥子，明天還來不來？我明天值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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