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溫暖人心的雞湯小混沌
說實話，在醫院這樣的地方，傅雨也想賣便宜一些。
但係統不允許啊！
價格，都是這隨機美食係統定下的，他也沒法改。
傅雨點頭。
“嗯。我用的成本高，手藝好，確實要這個價。”
中年女人下意識說。
“有點貴。”
說完，她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
傅雨聲音放輕。
“湯是今天熬的，餛飩現煮。您要是不急，可以先聞聞。”
聞？
女人愣了一下。
她大概沒見過這種賣東西的。
不吆喝，不催單，也不急著說自己多好吃，隻把鍋蓋輕輕掀開一點。
白汽慢慢升起來，雞湯的香味跟著冒出。
不是濃油赤醬的香，也不是調料粉衝出來的鮮，而是雞骨、雞爪和老母雞慢慢熬出來的味道。
香氣很乾淨，熱乎乎的，落進胃裡之前，先讓人心裡鬆了一點。
女人喉嚨動了動。
她今天早上六點到醫院，陪父親做檢查，等結果，跑繳費，問醫生……中午啃了半個麵包，下午喝了幾口涼水，到現在胃裡空得發疼。
可人累到一定程度，反而沒胃口。
直到，這股清香的雞湯味飄過來。
她低聲說。
“那來一碗吧。”
傅雨點頭。
“稍等，這混沌是現煮的。”
他沒有像前兩晚那樣動作飛快。
這碗餛飩，快不是最重要的。
鍋裡水開，小餛飩下鍋。
薄薄的餛飩皮一入水，先沉下去，又慢慢浮起來。
傅雨用勺背輕輕推開，防止粘連。碗底放紫菜、蝦皮、小蔥，一點點白胡椒，再添一小勺熬出的雞油。
雞湯衝下去時，香氣一下起來。
紫菜被熱湯泡開，蝦皮鮮味散出，小蔥綠意浮在湯麵上。
最後撈入餛飩，十幾個小小的，皮薄得能隱約看見裡麵肉餡。
傅雨把碗遞過去時，多套了一層紙碗。
“慢點，燙。先喝口湯。”
女人接過碗，指尖被熱氣熏得發暖。
她低頭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雞湯入口，她整個人安靜下來。
湯很鮮。
但不是那種衝得人舌頭發麻的鮮。它是柔的，熱的，帶著一點雞油香和白胡椒的暖。空了一天的胃被熱湯熨過，酸疼感像被慢慢壓下去。
女人低著頭，又喝了一口。
這一次，她眼眶忽然紅了。
她連忙眨眼，像怕別人看見。
傅雨沒有看她，隻低頭繼續煮下一鍋。
有些時候，別人的難受不需要被盯著。
給她一碗熱的，再給她一點安靜，就夠了。
女人用勺子舀起一個餛飩。
餛飩皮薄，入口滑，輕輕一抿就破。裡麵肉餡小小一團，卻彈，帶著一點蔥薑水的清香。肉汁不多，卻正好和雞湯接上。
她原本隻想喝幾口湯。
可吃著吃著，一碗餛飩見了底。
連碗底的蔥花和蝦皮都沒剩。
女人把空碗放下，聲音有點啞。
“老板，再來一碗，打包。”
傅雨問。
“是帶給病人嗎？”
女人點頭
“我爸剛做完檢查，沒什麼胃口。我想讓他喝點湯。”
傅雨看了眼係統提示。
【可根據顧客實際情況，在不改變菜品核心風味的前提下微調胡椒用量。】
他重新煮了一碗，胡椒放得更輕，雞油也少一點。
遞過去時，他說。
“這碗味道淡些，回去儘量趁熱。要是老人吃，餛飩可以先放一會兒，別燙著。”
女人怔了怔，認真說。
“謝謝。”
她走後，旁邊一個穿護士服的年輕姑娘湊過來。
“老板，真這麼好吃？”
傅雨。
“可以試試。”
護士看著價牌，歎氣。
“聞起來真的好舒服。但十八塊，也太貴了。”
她話是這麼說，還是掃碼買了一碗。
第一口湯下去，她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這個湯……真是老母雞熬的啊？外麵的小攤還真有熬的雞湯啊！”
她沒顧上說完，先又喝了一口。
在醫院夜班，最怕吃冷飯冷麵。
忙起來時，外賣放到涼透都顧不上吃。胃裡空，嗓子乾，整個人像被白熾燈照得發木。
可這碗雞湯小餛飩不一樣！
熱湯進肚，白胡椒的暖慢慢散開，薄皮餛飩滑進嘴裡，肉餡不膩，湯也不糊。
她吃完半碗，才覺得自己終於從一整天的疲憊裡緩過來了。
護士抬頭，甚至顧不得自己在減肥。
“老板，再來三碗。”
傅雨提醒。
“別吃撐了，而且一人限購兩碗哦。”
護士已經開始給同事發消息。
“我是給同事買的，那我讓他們下來。”
十分鐘後，三個護士一起出現在攤前。
又過了十分鐘，在醫院病房陪床的一個大叔好奇地過來看看。
大叔一開始嫌貴。
“十八一碗小餛飩？你這在醫院門口賣，是不是看我們沒得選？”
傅雨沒急著解釋，隻說。
“不合口味可以不買。”
大叔哼了一聲，轉身走了兩步，又回來了。
“來一碗。我倒要看看十八塊的地攤小混沌什麼味。”
五分鐘後，大叔捧著空碗站在攤前。
“老板。”
傅雨抬頭。
大叔咳了一聲。
“再來一碗。剛才餓了，那碗吃的太快，沒嘗出味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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