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新食客VS老食客!
林曉曉趕到南湖後街時，傅記雞汁鍋盔攤前已經排了快四十個人！
她站在街口，第一反應不是高興。
是心涼。
“完了完了”
舍友喘著氣問：“怎麼了？”
林曉曉指著隊伍：“傅老板賣的東西都限量啊！這麼多人，輪到我們還能有嗎？”
舍友沉默。
這一路上，她們已經聽林曉曉念叨了二十分鐘。
什麼橋北夜市的蛋堡外皮有多脆，裡麵雞蛋多嫩，肉餡多香，老板多過分，賣完就跑，第二天連攤位都空了……
一開始，舍友還以為她誇張。
直到現在，看到南湖後街排的這條長隊。
好像不是誇張。
這老板，好像真的有點兒東西啊！能讓人追著跑，還心甘情願排隊。
林曉曉咬牙：“排！我就不信，今天吃不到。”
她剛站到隊尾，身後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小姑娘，你也來啦？”
林曉曉回頭。
昨天那個出租車司機正從路邊走過來，手裡還拿著手機。
“叔，你不是跑車嗎？”
司機一本正經：“剛好順路。”
林曉曉看了眼他停在路邊的出租車。
本地人都知道，南湖後街和橋北夜市根本不順路。
司機咳了一聲，撓撓頭，一本正經補充道：“我閨女想吃。”
手機屏幕裡，一個小女孩探出腦袋，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是昨天那個蛋堡哥哥嗎？”
林曉曉驚訝，居然還真的是他女兒想吃！
那邊的傅雨聽見聲音，抬頭看過來。
司機趕緊把手機舉高一點。
小女孩立刻揮手：“老板哥哥好！”
傅雨怔了一下，笑著點頭。
“你好。”
這一聲把隊伍裡的學生都逗笑了。
“老板哥哥？”
“這個稱呼可以。”
“我也想這麼喊，但我怕顯得不太聰明。”
“那就喊老板歐巴~”
傅雨低頭繼續做鍋盔。
林曉曉剛鬆口氣，遠處又來了一輛小電驢。
老王戴著頭盔，車還沒停穩，嘴先硬起來。
“我可不是來吃的。”
林曉曉：“王師傅，那你來乾嘛？”
老王把車停好，理直氣壯：“考察市場。橋北夜市不能讓外來攤位隨便衝擊生態。”
他話說得很大聲。
可眼睛已經黏在傅雨的爐子上了。
鍋盔貼在爐壁上，邊緣慢慢鼓起。爐火把芝麻烘到微黃，油酥香往外散。等傅雨用鐵夾一挑，餅皮發出哢的一聲輕響，老王喉嚨很明顯地動了一下。
林曉曉看破不說破。
南湖大學的學生也很快發現，隊伍裡混進了一批奇怪的人。
他們不是本校學生，卻很熟悉攤主。
一來就問……
“今天限購幾個？”
“明天能不能提前說位置？”
“蛋堡以後還賣嗎？”
本來就在排長隊的本校學生頓時警覺。
“你們哪來的？”
林曉曉自豪的挺起胸：“橋北老客。”
“老客？”周禾咬著鍋盔回頭，“這個攤昨天在橋北？”
“對，賣蛋堡，特別好吃。”
周禾點頭。
“今天賣鍋盔也特別好吃。”
兩撥食客對視一眼，忽然都意識到一個嚴重問題。
這個老板，不固定。
今天能從橋北跑到南湖，明天就可能從南湖跑到別的地方！
隊伍裡立刻炸開。
“老板，你明天還來南湖嗎？”
“不來南湖的話去哪？”
“你能不能至少發個預告？”
“建群吧老板，求你了。”
傅雨手上動作不停。
“群有了，但出攤的具體位置不能提前發。”
“行啊，那到時候出攤了發個定位。也比抓瞎亂找好啊！”
喜歡用威信的年輕人趕緊加群……
傅雨把新一爐鍋盔夾出來。
輪到林曉曉時，她立刻掃碼。
“兩個。”
傅雨看她眼熟，笑著提醒：“小心燙。”
林曉曉接過紙袋，吹了兩下就咬。
第一口下去，她眼睛一下亮了。
和蛋堡完全不一樣。
蛋堡是蛋香、肉香、麵香軟乎乎地裹住人，像夜市裡一盞熱燈。
雞汁鍋盔的香味更刺激！
外皮脆，酥層香，咬開後雞汁鮮味直接衝出來。肉餡不是乾餡，而是潤的，香的，帶著一點榨菜脆。剛咽下去，舌尖還留著淡淡椒香。
她含糊道：“好吃！”
舍友咬了一口，表情從懷疑變成震驚。
“你昨天為什麼不把蛋堡帶回來？”
林曉曉：“我想帶的。”
“然後呢？”
“沒忍住。半路吃完了。”
舍友低頭看著手裡的鍋盔，沉默片刻。
“我原諒你了。”
出租車司機排到時，笑著把手機遞過去。
傅雨有些意外。
“閨女說趁熱最好吃，讓我別貪心，趕緊送回去。”
視頻裡的小女孩認真點頭：“老板哥哥，爸爸要是偷吃，你告訴我。”
隊伍裡又笑起來。
傅雨把兩個剛出爐的鍋盔裝好，特意用紙袋留了透氣口。
“路上別捂太久，外皮會軟。”
司機點頭，像接了什麼重要任務。
他走後，旁邊賣梅乾菜鍋盔的錢老板終於坐不住了。
錢老板在南湖後街擺了七年攤，手藝不差，客人也穩定。
可今晚傅雨一來，他攤前的人少了一半。
他原本以為這是個靠臉引流的網紅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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