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南湖後街，今晚賣雞汁鍋盔
傅雨醒來的時候，手機上有十二條未讀消息。
最上麵一條來自房東。
“小傅，昨晚說的房租，今天方便處理一下嗎？不然我就要叫幾個肌肉壯漢來請你出去了哦。”
傅雨坐在床邊，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
窗外陽光亮得刺眼，出租屋裡卻沒什麼熱氣。
十幾平米的小房間，一張床，一張舊桌子，角落裡堆著他從公司拖回來的紙箱。
昨天被裁，昨晚擺攤。
短短一天，他的人生像被人拎起來翻了個麵。
傅雨點開銀行卡餘額。
原本的317.6元，加上昨晚蛋堡的1000元營業收入，再加係統獎勵的1000元，變成2317.6元。
不多，甚至說非常可憐了……
但怎麼比昨晚站在雨裡時，好太多了啊！
傅雨趕緊給房東轉了1000元，又發消息：姐，剩下的我三天內我肯定補上。你別叫肌肉壯漢過來了，留在家伺候你自己更舒服呀。
銀行卡餘額重新跳回1317.6元。
房東回得很快：行吧，你壓力也別太大。年輕人慢慢來。好了不說了，肌肉壯漢到門口了……
傅雨把手機放下，心裡鬆了一點。
下一秒，前公司小群彈出消息。
有人轉了一條短視頻。
畫麵裡，正是橋北夜市C17攤位。傅雨站在攤車後做蛋堡，燈光落在他帥得一批的側臉上，評論區一排“老板好帥”“蛋堡看起來好香”“十塊錢真值嗎”。
老同事發了個笑哭表情。
【傅雨真去擺攤了？】
【可以啊，終於找到正確賽道了。】
【這臉不出攤可惜了。】
主管也冒泡了。
【做菜不一定有前途，擦邊還是有前途的。現在美女不稀奇，帥哥稀奇，男色時代咯！】
傅雨看了一眼，退出了群聊。
“昨天也是忙暈頭了，公司群都忘退了。”
他沒拉黑，也沒回懟。
有些話，回一句都嫌浪費油鹽。
這時，係統聲音響起。
【今日任務詳情已刷新。】
【營業地點：南湖大學後街夜市A09攤位。】
【營業菜品：雞汁鍋盔。】
【營業數量：120個。】
【售賣價格：12元一個。】
【任務要求：售罄，綜合滿意度不低於92%。】
【特別說明：本次任務僅提供菜譜和廚具，食材需宿主自行采購。】
傅雨一怔。
昨天蛋堡的食材，是係統直接備好的。
今天要自己買？
係統繼續彈出一行字。
【優秀的大廚，首先要學會識別食材。】
呃……行吧！
傅雨覺得，這狗係統說話雖然冷冰冰，倒是有點道理。
他洗漱完，背上包去了附近的菜市場。
早市已經過了最熱鬨的時候，但菜市場裡依舊人聲鼎沸。
水產攤前有人砍魚，肉鋪老板揮著刀剁骨頭，青菜葉子上掛著水珠，空氣裡混著泥土、肉腥、蔥薑和熟食鹵味……
傅雨先去雞攤。
老板娘看他長得好，笑得格外熱情
“哎呀小帥哥，你買雞啊？燉湯還是炒？”
傅雨看了看攤上的雞，又看雞架。
“要雞架，雞爪，再來一隻老母雞。”
老板娘愣了下：“識貨啊。打算燉湯？”
“熬雞汁。”
“做啥菜啊？”
“鍋盔。”
老板娘笑了：“鍋盔還熬雞汁？你這成本可真是不低啊。”
傅雨沒解釋。
雞汁鍋盔的魂，不在“雞汁”兩個字的噱頭，而在高湯能不能鑽進餡裡。
係統給他的配方，在腦子裡很清楚。
雞架要先焯水去浮沫，再和老母雞、雞爪、薑片、小蔥一起小火熬。不能滾得太猛，滾猛了湯會渾，鮮味散；也不能火太弱，火太弱膠質出不來。
傅雨看了看，老板娘的雞確實還不錯。
於是，他又去肉鋪買豬前腿。
肉鋪老板拎起一塊純瘦肉：“小夥子，這塊好。我在這兒賣肉很多年了，童叟無欺！”
傅雨搖頭：“前腿太瘦了，我要三肥七瘦的。”
“做餡啊？”
肉鋪老板自然懂這些。
傅雨點頭。
“嗯。”
“那你會吃。”老板一刀切下去，“純瘦肉看著好，但其實吃著柴。還是要帶點肥，餡兒才香。”
傅雨又買了榨菜、芽菜、小蔥、白芝麻和麵粉。
回到出租屋時，已經快中午。
這一趟采購花掉不少，但食材拎在手裡，他心裡反而踏實。
出租屋的廚房很小，窄得轉不開身。
傅雨把鍋架上，冷水下雞架。水慢慢熱起來，浮沫一點點冒出，他耐心撇乾淨，再重新換水。
薑片拍碎，小蔥打結。
老母雞和雞爪下鍋後，整個房間漸漸被雞湯味填滿。
那香不是燒烤的衝，也不是麻辣燙的重，而是慢慢往外滲的鮮。
起初很淡，像隔著一層霧，等湯麵浮起金黃色雞油，香味就變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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