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板，你明天還來不來
晚上，九點二十。
正是橋北夜市最熱鬨的時候。
傅記蛋堡攤前，排起了長隊。
隊伍從C17攤位前一路拐出去。
最前麵的人眼巴巴盯著模具，最後麵的人則踮腳看價目牌。
十塊一個！
每人限購兩個！
不接受預訂！
不加錢插隊！
這幾條寫在小黑板上，怎麼看都不像夜市攤。
這特麼的，簡直比米其林三星飯店的規矩還嚴格啊！
可是，沒人走。
因為實在太香了。
傅雨站在攤車後，白色短袖袖口挽到小臂，動作利落。
帥確實帥，但蛋堡更要命。
熱油刷進模具，麵糊落下，雞蛋磕開，肉餡入鍋。等兩個半圓扣合，焦黃外殼鼓起來，香味就從攤車前往外滾。
一個大哥捂著肚子：“我剛吃了二十串羊肉，為什麼還覺得餓？”
旁邊女生幽幽道：“因為你聞了蛋堡。”
大哥覺得很有道理。
林曉曉坐在花壇沿上，手裡捧著第二個蛋堡，小口小口吃。
她本來還想留半個，帶回寢室給舍友嘗嘗，結果越吃越少，最後隻剩一圈焦邊。
她盯著焦邊，內心掙紮三秒。
算了！
舍友之間的感情經得起考驗。
蛋堡的焦邊送進嘴裡，哢嚓一聲，脆香一響，她滿足得眼睛都眯起來。
老王的烤冷麵攤前冷清不少。
他坐在小馬紮上，一邊假裝不在意，一邊啃著第二個蛋堡。
傅雨沒看熱鬨，他的注意力都在火候上。
蛋堡看似簡單，麵糊厚了會悶，薄了會破；雞蛋老一秒就柴，嫩一秒又撐不起形；肉餡要煎出香氣，卻不能把汁水逼乾。
連續出餐最考驗人。
夜市客人沒人願意等太久，可傅雨寧願慢幾秒，也不肯把沒到火候的蛋堡夾出來。
排在前麵的中年男人看得直皺眉。
他穿著出租車司機的藍色工裝，臉色疲憊，手機每隔一會兒就震一下。
“老板，能不能快點啊？我十點還得去接客人。趕緊給我兩個，打包。”
傅雨把剛出爐的蛋堡遞過去：“十分鐘內吃口感最好。”
司機不以為意。
夜市上這種話他聽多了：什麼現炸最好吃，什麼趁熱才香，大多都是噱頭！
“等接完這個客人就把單子停一會兒，到時候再吃吧。”
他掃碼付錢，拎著紙袋往出租車走。
走出三步，那股濃烈的香味從紙袋裡鑽出來。
咕嚕嚕！
他咽了咽口水，沒忍住，打開袋口看了一眼。
圓圓的蛋堡躺在裡麵，外殼金黃，邊緣有一圈焦脆小花邊。熱氣往上冒，帶著蛋香和肉香，香得他空了一晚上的胃猛地叫了一聲。
司機腳步停住。
“算了，就先咬一口吧！”
他低頭咬下去，下一秒。
“臥槽！這，這味道……”
他站在車門旁不動了。
外皮輕脆，雞蛋嫩香，肉餡鮮得乾淨，裡麵還有一股淡淡胡椒味，把深夜的疲憊都頂開了。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認真吃過一口東西了。
白天堵車，晚上跑單，飯點永遠在路上。餓了就路邊買個餅，困了就喝濃茶。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蛋堡，忽然想起女兒早上總說沒胃口。
這麼香的東西，小孩應該喜歡。
“單子不管了！”
司機轉身回到攤前。
“老板，你明早賣不賣？我想給我閨女帶兩個。”
傅雨頓了一下。
係統麵板上，限製寫得清清楚楚。
【當日菜品僅限當前營業時段售賣。】
【不可私自預訂。】
【不可提前製作。】
傅雨隻能回答：“抱歉，明早不賣。”
司機有些失望：“那明晚呢？你還在這兒吧？”
這句話一出，排隊的人全都豎起耳朵。
林曉曉立刻站起來：“對啊老板，你明天還來不來？”
老王也假裝路過，腳步停得很準。
傅雨當然想來。
橋北夜市人流多，第一晚就賣得這麼順利，明天繼續擺，房租就有著落。
可這狗係統叫隨機夜市美食係統。
隨機兩個字，從來不是擺設。
傅雨隻能說：“不一定。”
他表麵很高冷，但內心在呐喊：狗係統你也太坑人了吧！
而排隊的食客們，頓時一片哀嚎。
“不一定是什麼意思？”
“可能換地方。”
“換哪？”
“還不知道。”
“老板，你開店還開盲盒啊？”
“賣這麼好吃，然後不告訴我們明天在哪？”
“你這不是做生意，你這是折磨人。”
林曉曉立刻打開手機：“老板，要麼你建個粉絲群吧？我第一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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