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三千萬砸臉，係花嚇得腿肚子轉筋
純黑色的芯片卡，在初秋的陽光下連點反光都沒有，看著死氣沉沉的。
林辰沒接。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兩下，發出乾澀的“咕咚”聲。剛才被蘇婉清氣得發麻的頭皮，現在被這三千萬震得直嗡嗡。
“首長，這……”林辰兩隻手在沾著機油的褲腿上蹭了蹭，沒敢伸手去拿。
三千萬的軍費，這玩意兒燙手。熬不出來，是要掉腦袋的。
楚建國眉頭一皺，捏著卡的指關節白了。
“嫌少？”老將軍冷哼一聲，“不夠我再讓小李劃。但你小子今天必須給我一句準話，那鍋湯，到底什麼時候能出鍋！”
“夠了夠了！”林辰趕緊雙手接過卡，捏在手裡，卡片邊緣硬邦邦的硌手。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住亂跳的心臟。
“首長，您放心。設備昨晚就買回來了，已經裝好。第一鍋原液，剛剛出爐！”
楚建國眼睛猛地亮了。那張像風乾核桃一樣的老臉上，肌肉控製不住地哆嗦了兩下。
“出了？”他一把抓住林辰的肩膀，手勁大得像鐵鉗，“走！帶我去看看！”
兩人剛邁步，蘇婉清在旁邊突然尖叫了一聲。
“首長！你們不能查封彙川投資！我們是合法的……”
她話還沒說完，旁邊一個戴著黑色麵罩的特種兵猛地跨前一步。
“嘩啦。”
九五式微衝的槍栓拉動，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院子裡炸開。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蘇婉清的眉心。
蘇婉清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生生掐斷了脖子的母雞。
她渾身僵硬，精致的妝容下，臉白得像張紙。那雙踩著細高跟鞋的腿抖得跟篩糠一樣，根本站不穩，身子一歪，直接癱坐在滿是煤渣和泥水的地上。
米色的職業裙瞬間沾滿了黑泥。她那隻幾萬塊的愛馬仕包掉在水坑裡，臟得看不出原樣。
“帶下去。交給國安。”楚建國連頭都沒回，聲音冷得掉冰碴子。
“查查這女人底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斷紅星廠的資金鏈，拔了她的皮也要問出是誰指使的。”
兩個特種兵上前，像架小雞仔一樣把蘇婉清架了起來。
她平時高高在上的跨國女總裁氣場，此刻碎成了一地渣渣。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塞進那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車裡。
林辰看著這雷厲風行的一幕，後背嗖嗖冒涼風。
這老頭，是真的狠。這哪是來買漆的，這是來護食的惡狼啊。
“發什麼愣！前麵帶路！”楚建國催促道。
林辰趕緊回過神，快步走向後院。張大錘和趙猛跟在後麵，大氣都不敢出。
後院半敞篷的廠房裡，那兩台嶄新的五百升防爆反應釜還在發出輕微的蜂鳴聲。
地上放著幾個剛分裝好的小鐵皮桶，還沒來得及封蓋。
楚建國走到鐵桶前，停下腳步。
他低下頭，眯著眼睛往桶裡看。
深灰色的液體，死氣沉沉。光線照在上麵，就像照進了一個無底洞，被吞噬得乾乾淨淨。
“這顏色……”楚建國皺起眉頭，轉頭看向林辰，“怎麼跟昨晚化驗的那片漆皮不一樣？那片起碼還有點紅鏽的底子。”
林辰咧嘴笑了笑，透著股得意。
“首長，昨天那是刷在大棚上，又被村裡人摳桶底瞎塗的廢料。純度不行。”
他指著鐵桶。
“這是剛用頂級設備，配合超聲波震蕩熬出來的原液。純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林辰四下看了看，從工作台上摸起一把沾著鐵鏽的扳手。
“猛子，手電筒借我。”
趙猛趕緊把戰術手電遞過去。
林辰打開手電，刺眼的白光直直照在扳手上。扳手表麵反著光，晃得人眼花。
接著，他把手電筒移開，直接對準鐵桶裡的深灰色液體。
光束打在漆麵上。
沒有反光。
一點都沒有。
那道強光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連一點光暈都沒在液麵上泛起。
楚建國呼吸猛地一滯。
他常年打仗，太清楚戰術手電的亮度了。這種光都能被完全吞噬，那雷達的電磁波在這玩意兒麵前，豈不是跟瞎子一樣？！
“好……好東西！”老將軍的聲音都在發顫。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摸那漆的質感。
“首長別碰！”林辰趕緊攔住他，“這漆還沒固化。它有個特性，一旦接觸空氣中的水分，五秒內就會形成絕對致密的保護層。您這要是一摸，半個手掌都得被包進去，用刀都刮不下來。”
楚建國手指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來。
他盯著那桶漆，眼底的火光越來越亮，像要燒起來一樣。
“林辰。”老將軍轉過身，雙手死死抓住林辰的肩膀，力氣大得驚人。
“你小子，給老子立大功了！”
他用力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拍得林辰骨頭生疼。
“這漆，產能多少？一天能出多少桶？”
林辰在心裡算了算。
“新設備效率高。一天滿負荷運轉，能出十噸原液。”
“十噸？”楚建國眉頭皺成個疙瘩。
“太少了！殲-20的蒙皮全塗一遍，一架戰機就得幾百公斤。加上損耗，這點產量夠乾什麼的！”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特種兵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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