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千五百萬不翼而飛，係花來砸門了
“猛子！去開門！把她給我放進來！”
林辰吼完這嗓子，聲音都在劈叉。他攥著那破手機，指關節捏得泛著青白。
一千五百萬啊。楚建國那老頭前腳剛放狠話，三天見不到漆就拉他去切片，後腳這買命錢就沒了影。這哪是丟錢，這是閻王爺在生死簿上給他畫了個大紅圈。
趙猛瘸著腿往前院跑，鐵鏈子拖在水泥地上“嘩啦啦”響。
“吱呀——”
生鏽的大鐵門剛拉開一條縫。
一隻踩著黑色細高跟鞋的腳就強行擠了進來，鞋跟在鐵門檻上磕出清脆的“嗒”聲。
“林辰！你個縮頭烏龜終於肯見人了！”
蘇婉清一把推開大門。她穿著身剪裁貼合的米色職業套裝，長發盤在腦後，利落得像把剛開刃的裁紙刀。
那張臉還是當年大學裡的冷豔係花樣，隻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在商海裡殺出來的淩厲。她踩著高跟鞋，步步生風，身後那輛紅色的保時捷911停在泥路上，沾了一車灰，看著特別違和。
林辰站在辦公樓的台階上，盯著她，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蘇婉清，錢呢？”
他沒敘舊，開口直奔主題，兩隻眼睛紅得像熬了三天三夜的賭徒。
“我賬戶裡那一千五百萬，是不是你轉走的？”
蘇婉清在台階下站定。她摘下臉上的茶色墨鏡，隨手掛在領口，冷笑了一聲。
“反應挺快啊。”
她從腋下夾著的愛馬仕包裡抽出一遝文件，用力甩在林辰腳邊。紙片散開，白花花地鋪在帶泥的台階上。
“看看清楚。這是你們紅星農機廠，欠我們‘彙川投資’的三百萬債務轉讓書，還有法院的強製執行凍結令。”
蘇婉清揚起下巴，眼神像在看個不爭氣的敗家子。
“李春花那個老會計，欠了地下賭莊的錢。前天晚上，她把你們廠子對公賬戶的網盾密碼，連同所有賬本，打包抵押給了收高利貸的。”
林辰覺得腦子裡有根神經“崩”地斷了。
李會計？那個平時連買棵白菜都要算計半天的乾瘦老太太，去賭錢？還把網盾賣了？
“你胡扯！”張大錘不知什麼時候從後院跟了過來，手裡還舉著個扳手。
老頭氣得胡子直抖，指著蘇婉清。
“李春花在廠裡乾了二十年！老廠長對她恩重如山，她絕不可能乾這種缺德事！”
“不可能？”蘇婉清瞥了老頭一眼，語氣冷得掉渣。
“她兒子在外麵賭球輸了五十萬，高利貸拿刀架在脖子上。她不賣網盾，現在早就給兒子收屍了。”
蘇婉清往前逼近一步，目光死死盯住林辰。
“林辰，你別管她賣給誰。反正那些爛賬，我們彙川投資全盤下來了。就在剛才，你們賬上突然進了一大筆錢。”
她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我不管你這錢是賣廠子騙來的，還是借了更狠的高利貸。法院的凍結係統一識別到大額資金入賬，直接就劃走了欠我們的本息和違約金。總共五百二十萬。”
林辰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五百二十萬。
楚建國打來的一千五百萬，扣掉這筆錢，再扣掉他昨晚買設備的二百多萬。賬上現在隻剩七百多萬了。
雖說夠修設備，但這是軍費！這賬目要是被軍方查出來，他洗得清嗎？
“剩下那一千萬呢！”林辰猛地跨下台階，一把攥住蘇婉清的胳膊。
力氣太大，蘇婉清疼得皺起眉頭，用力掙紮了兩下沒掙開。
“你鬆手！”
她拿皮包狠狠砸了林辰的手背一下，“剩下的錢在凍結賬戶裡壓著！案子沒結清前，誰也動不了！”
林辰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身子晃了晃。
全凍了。
他拿什麼去給反應釜買後期的冷卻液？拿什麼去付工人的加班費？
三天。三天後交不出漆，楚老頭真能把他給突突了。
“林廠長。”
蘇婉清揉著被捏紅的胳膊，看著林辰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
她今天來，不光是為了那點爛賬。
“我知道你最近在折騰點新玩意兒。鎮上那幫人不懂，我懂。”
她從包裡又掏出一份嶄新的合同，紙張散發著油墨香。
“我打聽過了，你昨晚連夜去藍星化工廠掃貨，買的全是頂級的吸波材料設備。”
蘇婉清眯起眼睛，像個盯著獵物的狐狸。
“你手裡，是不是弄到了什麼軍工級邊緣材料的配方？”
林辰心裡警鈴大作。
這女人的商業嗅覺太敏銳了。自己買了幾台機器，她就能聞著味兒猜到吸波材料上頭。
“關你屁事。”林辰咬著牙，看都不看那份合同。
“別嘴硬。”蘇婉清把合同遞到他眼前，“彙川投資的母公司，是鷹醬國的‘黑水資本’。”
她紅唇微啟，吐出的話卻讓林辰後背發涼。
“我們對你的新配方很感興趣。簽了這份收購協議，連廠子帶配方，五個億。”
蘇婉清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施舍的意味。
“那五百多萬的欠款一筆勾銷。剩下凍結的錢，我半小時內就能讓法院給你解凍。你拿著這筆錢，足夠在京城買幾套別墅，安安穩穩過下半輩子。”
五個億。
對於一個瀕臨破產的農機廠廠長來說，這是個能把人直接砸暈的數字。
張大錘在旁邊聽得直咽唾沫，手裡的扳手“咣當”掉在地上。
“小辰……五、五個億啊……”老頭腿有點發軟。
林辰沒看合同，他盯著蘇婉清那張精致的臉，突然笑了。
笑得有點冷，還帶著點瘋勁兒。
“鷹醬國的黑水資本？外資買辦啊。”
他摸了摸下巴上冒出來的青色胡茬，語氣輕佻。
“係花同誌。幾年不見，你怎麼改行當漢奸了？”
蘇婉清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塗著精致甲油的手指緊緊捏著合同。
“林辰！你別給臉不要臉！”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著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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