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千五百萬砸臉，這破廠長當得真刺激
“我出一千萬！從海軍軍費裡走！隻要你把這漆弄出來，這廠子以後的開銷，我包了！”
沈耀這一嗓子吼出來，紅星廠破敗的院子裡連風都停了。
林辰腳底板一滑，那雙沾著爛泥的拖鞋差點飛出去。他喉結上下滾了兩圈，口水咽得直拉嗓子。
一千萬啊。
就為了買幾桶成本連三塊錢都不到、拿來刷蔬菜大棚的防鏽漆？
楚建國臉黑得像鍋底。
他猛地跨前一步，粗糙的手指頭差點戳到沈耀鼻梁上。
“沈大炮！你少在這兒拿軍費砸人！你以為買大白菜呢！”
楚建國咬著牙，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漆，是我們空軍先看上的。殲-20的蒙皮正等著下鍋呢，你那破船在水裡泡著，防哪門子雷達？你防魚雷去吧你！”
“放屁！”沈耀一把拍開楚建國的手，瞪圓了眼睛。
“誰說船就不防雷達了？新型兩棲攻擊艦要是抹上這玩意兒，直接開到鷹醬家門口他們都看不見！”
老將軍轉頭盯著林辰，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軍官證拍在吉普車引擎蓋上。
“小林廠長！別聽他的。一千兩百萬！現款！明天一早就打你對公賬戶上！”
吳院士在旁邊急得直轉圈。
老頭頭發亂得像個鳥窩，白大褂上還沾著剛才化驗卡車漆皮蹭上的黑灰。
“哎喲兩位首長，別吵了！這配方要是被別人搶走，咱們那是民族的罪人啊！”
吳院士撲過來，死死抓住林辰的胳膊，手指頭涼冰冰的。
“小林，你剛才說那什麼催化劑，沒有它就真熬不出來？”
林辰被老頭抓得胳膊生疼，後背的冷汗把工裝都浸透了。
他哪有什麼催化劑啊。
剛才就是為了敷衍這幫人，隨口瞎編的。這破係統給的配方，隻要有個大鐵鍋和破攪拌機就能攪和出來。可這陣仗，他要敢說實話，今天晚上這倆老頭非得把他活剝了不可。
“啊……那個，對，必須得有。”林辰眼神亂飄，舌頭有點打結。
“就、就幾滴。用完就沒了。”
楚建國深吸了一口氣，壓住火氣，轉頭看著林辰。
“林辰，你給我透個底。修好你那反應釜，重新弄到那種催化劑，到底需要多少錢？”
老將軍眯起眼睛，那股子沙場上的殺氣又漏出來一點。
“你要是敢藏私，我今天就把你這廠子給封了，人都拉去軍區招待所‘喝茶’。”
林辰心裡咯噔一下，手心裡全是滑膩膩的汗。
他知道這回是玩大了，這倆大佬惹不起。可要是不多要點，對不起係統給的那些黑科技圖紙啊。
“那啥，楚首長。”林辰搓著手，乾巴巴地笑了一聲。
“真不是我藏私。那催化劑是找個老中醫配的，人家要價高，還得買各種稀有礦石……”
他一咬牙，伸出五根手指頭晃了晃。
“一千五百萬。”
林辰說完，趕緊閉上嘴，心虛地盯著腳尖。這價格報得他自己都心慌。一千五百萬，夠把整個紅星村買下來翻新兩遍了。
院子裡死寂了三秒鐘。
連牆角那幾隻秋蛐蛐都不叫了。
李參謀站在楚建國身後，拿平板的手猛地一哆嗦，平板差點砸腳麵上。
“你小子想錢想瘋了吧？”沈耀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就修個破鍋，買幾塊石頭，你敢要一千五百萬？你當海軍的軍費是大風刮來的！”
林辰縮了縮脖子，剛想改口說打個折。
“成交。”
楚建國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沈耀猛地轉頭，像看瘋子一樣看著老戰友。
“老楚你腦子進水了？他這是敲詐！敲詐國家軍費！”
“你懂個屁！”楚建國罵了回去，伸手從李參謀手裡搶過平板。
“一千五百萬買一條能讓西方雷達全瞎的生產線，那是白菜價！你要是嫌貴，馬上帶著你的人滾回東海去！”
老將軍轉頭看著林辰，眼神淩厲得像刀子。
“賬號。明天中午十二點前，錢到賬。”
楚建國往前逼近一步，壓迫感十足。
“但是林辰，我醜話說在前麵。”
“錢我給你。三天。我隻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要是見不到那漆的原液，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老子也派特種兵把你綁回來切片！”
林辰被老頭那眼神盯得頭皮發麻，腿肚子有點轉筋。
他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
“您放心！您放心！隻要錢到位，我砸鍋賣鐵也把漆給您熬出來！”
李參謀劈裡啪啦在平板上敲字，動作快得像抽風。
“首長，轉賬申請已經提交總裝財務部，加急走特殊通道，明早就能到賬。”
楚建國點點頭，轉身看向沈耀，冷笑了一聲。
“沈大炮，聽見沒？這漆，歸我們空軍了。”
沈耀氣得胸膛劇烈起伏，那身筆挺的海軍常服都快撐破了。
“楚瞎子，你少得意！”老將軍指著楚建國的鼻子，“這事兒沒完！我明天就去軍委告你搶占戰略資源！”
“隨便告。”楚建國背著手，一臉無賴樣，“反正在我手裡，你就別想沾一滴。”
吳院士在旁邊急得直薅頭發，本來就沒幾根的白發又掉了兩根。
“兩位首長！別吵了！”老頭扯著破鑼嗓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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