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什麼叫硬核民用？林廠長盯上了油漆
林辰拎著那兩個沉甸甸的塑料桶，步子邁得飛快。
趙大爺跟在後頭，旱煙袋在手裡一晃一晃。老頭走幾步就得停下來喘口氣，那頂破氈帽隨著動作直往下滑。
兩人出了廠門，剛拐上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一輛掛著京字白牌的越野車就從旁邊悄無聲息地溜了過去。
車窗貼著黑膜，看不見裡頭。但帶起的那陣涼風，刮得林辰脖領子一陣發毛。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加快了腳步。
時間倒回十分鐘前。
趙大爺推開林辰辦公室的門，一雙布滿老繭的手搓著衣角，支支吾吾半天才說明了來意。
“小辰呐……村裡那幾個大棚，鋼架子鏽得快不行了。”
老頭從兜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圖紙，在辦公桌上抹平。
圖紙上畫著簡單的鋼架結構，旁邊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幾個防鏽漆的牌子，上麵全被劃了黑色的叉。
“鎮上農資店賣的那些漆，貴不說，刷上去下兩場雨就起皮。”
趙大爺歎了口氣，煙鬥在桌沿上磕了兩下。
“我看你廠裡有那啥……化工設備。能不能幫大爺配點便宜又好用的防鏽漆？”
他指著圖紙，眼神裡全是期盼，還帶著點怕被拒絕的局促。
林辰看著那張破圖紙，腦子裡立刻調出了剛才係統解鎖的《多波段吸波高分子聚合物》。
他點開麵板上那行密密麻麻的分子式說明。
在“雷達波吸收率極高”這行大字的底下，還跟著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附帶物理屬性：高分子交聯固化，形成絕對致密保護層。抗氧化、防水級別：S級（民用標準五十年不脫落）。】
“五十年？”林辰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尼瑪哪是防鏽漆，這簡直就是給鋼筋套了層金鐘罩啊！
看著趙大爺布滿血絲的眼睛，林辰當時就拍了桌子，答應得痛快極了。
這才有了拎著桶往大棚趕的一幕。
紅星村的蔬菜大棚連成一片，塑料薄膜在陽光下白花花的刺眼。
棚子底下，一股濃重的泥土腥味混著爛菜葉的發酵味兒，撲麵而來。
“就是這兒了。”
趙大爺停下腳步，指著最邊上那個有些歪斜的大棚。
林辰把塑料桶放在地上，甩了甩發酸的胳膊，走近看了一眼。
鋼管上全是那種暗紅色的鐵鏽，有的地方都鏽穿孔了，用手一摳，撲簌簌地往下掉渣子。
“這鏽得也太狠了。”林辰皺著眉頭，指尖沾了一層紅褐色的鐵粉。
“可不是嘛！”趙大爺心疼得直拍大腿，“今年這天兒邪門，雨水太多，鋼架子泡在爛泥裡，能不生鏽嗎！”
林辰沒接茬，轉身把塑料桶的蓋子掀開。
刺鼻的石墨粉味兒散出來。
他找了根木棍，在桶裡用力攪和了幾下，那層深灰色的粘稠液體像某種惡心的鼻涕，掛在木棍上往下滴。
“趙爺爺，找兩把刷子來。”
趙大爺趕緊從棚子角落的工具箱裡翻出兩把沾著硬油漆殼的破刷子，在牆上蹭了兩下，遞給林辰。
林辰接過刷子，在桶裡蘸滿那深灰色的漆。
他走到一根鏽得最厲害的鋼管前，連鐵鏽都沒打磨，直接一刷子抹了上去。
“哎！小辰，你這不刮鏽就刷，能掛得住嗎！”
趙大爺急得大喊，旱煙袋差點掉地上。
平時刷漆，那可得拿砂紙把鏽全打磨光了才行。
林辰頭也沒回，“您就看著吧。”
深灰色的漆糊在暗紅色的鐵鏽上，顏色對比強烈得讓人犯惡心。
但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這漆一接觸到鋼管表麵，就像是活了一樣。
原本粘稠的液體，竟然順著鐵鏽的縫隙，迅速滲透進去。
僅僅過了三四秒鐘，原本濕漉漉的漆麵，肉眼可見地乾癟下來，形成了一層暗啞無光的灰色硬殼。
沒有刺鼻的油漆味，也沒有反光的亮麵。
它就像一塊灰色的橡皮泥，死死扒在鋼管上，嚴絲合縫。
趙大爺瞪大了老花眼，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頭，在那層灰殼上戳了一下。
硬的！
乾透了！
“我的親娘嘞……”老頭咽了口唾沫，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指。
一點漆都沒沾上。
他又從地上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對著那層灰殼狠狠劃了一下。
“刺啦——”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石頭上崩下一點白粉。
但那層灰色的漆麵上，連道白印都沒留下。
“這……這是啥神仙漆啊？”趙大爺激動得手直抖，旱煙袋掉在爛泥裡都沒顧上撿。
林辰得意地挑了挑眉毛，把刷子扔回桶裡。
“我說五十年不掉皮，沒騙您吧？這叫高分子聚合物滲透固化技術。”
他隨口胡謅了個高深莫測的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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