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有了錢趕緊升級，下一款產品搞什麼？
紅星廠那個破食堂裡，油煙機轟隆隆轉著，像台快散架的拖拉機。
空氣裡飄著股濃膩的紅燒肉香味，混著劣質二鍋頭的酒精味。
林辰站在食堂最前麵的水泥台上，手裡拿著個喇叭。
下麵烏泱泱擠了幾十號人。
大家手裡都攥著剛發的嶄新百元大鈔，一個個臉漲得通紅，跟喝醉了似的。
李春花把一遝錢仔仔細細包進手絹裡，塞進貼肉的兜。
“林廠長，這……這真發全了啊？連上個月沒乾活的底薪都補了？”
她聲音有點飄，拿手絹抹了把眼角。
張大錘端著個不鏽鋼飯盒，裡麵堆成小山的紅燒肉直晃蕩。
老頭拿筷子敲了敲飯盒邊，瞪著眼睛吼。
“那還有假！小辰說了算話！老廠長沒白疼他！”
底下爆出一陣哄笑。趙猛那條殘腿在地上一瘸一拐地蹦躂，嘴裡嚼著肉，油花順著嘴角往下滴。
林辰把喇叭放下，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耳朵。
“行了，都別誇了。趕緊吃飯，吃完把車間打掃打掃。”
他笑著揮揮手，轉身走下水泥台。
那幫黑衣保鏢買走了五百根管子，加上運費，賬上實打實趴著五百萬。
發完工資和獎金，交了電費水費，還剩四百多萬。
林辰走在回辦公樓的路上，踩著地上的碎煤渣，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風吹過，卷起兩片黃葉。
他壓根不知道，廠外頭那條破泥路邊，剛支起個賣烤地瓜的攤子。
攤主是個戴鴨舌帽的黑瘦漢子，眼神時不時往大門裡瞟。
牆根底下那幾條餓得皮包骨的流浪狗，這會兒全被關進了麵包車。
換成了幾條眼神賊亮的馬犬，脖子上的項圈裡，閃著針孔攝像頭的微光。
林辰推開辦公室的門。
門軸“吱呀”一聲。
屋裡還是那股子黴味，但他現在聞著，感覺比香水還帶勁。
他拉過那把斷腿轉椅，小心翼翼地坐下。
從兜裡摸出根皺巴巴的煙，點上，深吸了一口。
煙圈在半空慢慢散開。
“係統。”林辰在心裡默念。
眼前一陣幽藍的光暈閃過，半透明的全息麵板跳了出來。
麵板右上角，原本隻有孤零零兩位數的積分，現在變成了金光閃閃的“5000”。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首次大額交易，獲得工業點數5000。】
【新手保護期任務進度：10%】
林辰看著那五千點積分，嘴角差點咧到耳根子。
賺大發了！
這買賣，簡直比搶銀行來錢還快。
不過，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那個叫楚老板的包工頭，人傻錢多，一口氣買走五百根。
可這種高檔手工魚竿，市場總有個飽和度。
人家買回去也是搭架子、搞特殊工程，總不能天天買吧？
“不能把雞蛋全放在一個籃子裡。”
林辰把煙頭摁滅在滿是茶垢的煙灰缸裡。
廠裡的反應爐老化嚴重，那五百萬得留出一部分來翻新設備。
還得進點好鋼材，把那幾台破車床修修。
剩下的積分，必須兌換個新圖紙，把民用產品的路子拓寬。
他伸手在全息麵板上劃拉。
跳過那些要幾百萬積分的“空天戰機”、“核動力潛艇”。
林辰直接點開了【基礎材料】分支。
密密麻麻的圖紙像瀑布一樣刷下來。
《高強度耐磨合成橡膠》、《初級自清潔玻璃塗層》、《耐高溫特種陶瓷配方》……
林辰看得眼花繚亂。
手指在一堆圖標上懸著，不知道該點哪個。
橡膠？廠裡沒硫化機。
玻璃？連個像樣的窯爐都沒有。
他往下滑了兩頁，目光突然被一個閃著淡紫色光芒的圖標吸引住了。
《多波段吸波高分子聚合物》。
“吸波？”林辰湊近了點，仔細看底下的說明。
【該材料可有效吸收中短頻電磁波，具備極強的表麵附著力和絕對抗氧化防水特性。】
【合成要求：基礎化工反應釜，常壓加熱。】
【兌換積分：800點。】
林辰眼睛亮了。
“絕對抗氧化防水？”
他腦子裡瞬間蹦出個點子。
這不就是頂級的防腐油漆嗎！
現在市麵上的防鏽漆，刷上沒兩年就起皮掉渣，南方梅雨天更是撐不住。
要是把這玩意兒弄出來，摻點便宜的顏色料。
裝桶裡當特種防腐漆賣給造船廠、化工廠，那不得賣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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