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按套路出牌，首長直接掏錢清空庫存
楚建國愣住了。
他盯著眼前這個嘴裡叼著煙、滿身油汙、肩膀塌得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的年輕人。
半晌，老將軍那張刀劈斧砍般的臉上，肌肉猛地繃緊，接著肩膀劇烈聳動起來。
“哈……哈哈哈哈！”
楚建國突然仰起頭，發出一陣炸雷般的大笑。
笑聲震得屋頂上剝落的白灰“簌簌”往下掉，落了林辰一肩膀。
林辰把嘴裡的煙拿下來，眉頭擰成了個死結，警惕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腰貼在辦公桌沿上。
這老頭怕不是個精神病吧？
哪有要債的要出神經質來的？
楚建國笑夠了，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淚花，把那股子鐵血殺氣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扯開黑夾克的領口，從兜裡摸出個牛皮紙信封，隨手扔在桌上。
“催債？你這破廠子，就算倒貼給我，我還嫌占地方呢。”
楚建國拉過林辰那把斷了條腿的椅子，也不嫌臟，一屁股坐下，翹起個二郎腿。
“我姓楚，沿海倒騰進出口漁具的。聽說你這兒出了款邪門魚竿，特意帶兄弟們過來開開眼。”
林辰眼神閃爍了一下，目光在那群站得筆挺、手按腰際的黑衣人身上掃了兩圈。
賣漁具的？
騙鬼呢。誰家賣漁具的保鏢，站姿跟天安門國旗班似的，連後腳跟都並得一條縫沒有。
不過，隻要不是來砸場子的，管他倒騰什麼的。
“楚老板消息挺靈通啊。”林辰暗暗鬆了口氣，順手把桌上的催款單撥到一邊。
他拉開抽屜，掏出一根打火機，給自己那根煙點上。
“呼——”
劣質煙草的青色煙霧在屋裡散開。
林辰夾著煙，指了指牆角那堆黑乎乎的管子。
“東西就在那兒。紅星牌手工定製竿，主打一個結實耐造。”
他咧嘴笑了笑，笑容裡帶著點生意人的精明。
“網上賣五百，我看楚老板帶這麼多人來，也是個爽快人，給您打個八折，四百一根拿走。咋樣？”
跟在後麵的孫學森剛緩過勁兒，正扒著門框往裡看。
一聽這報價，老頭捂著胸口，差點一口氣沒倒上來，眼睛翻著白多黑少。
四百？
這種突破材料學壁壘的玩意兒，鷹醬國砸個幾百億美金連個配方邊兒都摸不著，這小子開口四百？
楚建國咳嗽了一聲，狠狠瞪了孫學森一眼，示意他閉嘴。
老將軍轉過頭，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
“四百？林老板，你這是寒磣我呢，還是寒磣你這寶貝？”
楚建國指著牆角那堆管子，語氣裡透著股不容反駁的霸道。
“庫房裡，加上底下車間沒打包的，總共還有多少？”
林辰腦子裡快速盤算了一下，連夜手搓的量，除開發出去的那一根，應該還剩個五百來根。
“大概五百出頭吧。您要得多，價格還能再商量。”林辰試探著開口。
楚建國一拍桌子，“啪”的一聲脆響，嚇得林辰手裡的煙灰都掉褲襠上了。
“不商量。”
老將軍站起身，理了理夾克下擺。
“一萬塊錢一根，我按五百根算。今天這堆貨，我全包圓了。”
啥？
林辰掏了掏耳朵，嚴重懷疑自己熬夜過度出了幻聽。
“多、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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