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路尾隨
“娘，爹是不是出大事了？”
蘇眠月看著兒子那張故作鎮定的小臉，又看了看其他四個同樣投來探尋目光的孩子，心頭那股因為新生活剛燃起的暖意，瞬間被一股冰冷的危機感澆滅。
跛腳男人的話還在耳邊回響——處境危險，有人在找你們。
這不再是陸家那種上不了台麵的小打小鬨，而是真正會要命的危險。
“別擔心。”蘇眠月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和孩子們齊平，“有娘在，天塌不下來。不管你爹遇到了什麼麻煩，我們先要做的，是讓自己變得更強。”
她伸手，挨個摸了摸五個孩子的小腦袋。
“咱們的王牌小隊，從今天起，就要進入實戰狀態了。記住了，從現在開始，我們回家的每一步，都可能在別人的眼睛裡。”
孩子們重重地點了點頭，小小的臉上，褪去了孩童的天真，多了一份戰士般的嚴肅。
回村的路很長，靠兩條腿走回去，天黑都到不了。
蘇眠月本來打算找個牛車，但現在情況有變，她決定先帶著孩子們在縣城邊緣轉轉，看看能不能甩掉可能存在的尾巴。
她特地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將大部分東西都悄悄收進了空間，五個娃們雖然發現東西變少，有些奇怪，但都很懂事的沒有多問。
最後，蘇眠月隻留了兩個最不起眼的布包挎在身上，領著五個穿著新衣的孩子，不急不緩地穿梭在街頭巷尾。
“娘，我心裡毛毛的。”五寶的小手緊緊攥著蘇眠月的衣角，小聲說，“好像有不好的東西在看我們。”
蘇眠月的心一緊。
五寶的直覺，就是最靈敏的警報器。
“四寶。”她低聲喊道。
四寶立刻會意，他一邊假裝好奇地東張西望，一邊將周圍所有的聲音和畫麵都收入腦中。
“娘，後麵，街口賣麥芽糖的擔子旁邊，有兩個男人，一直在看我們。他們沒有動，但是眼睛一直跟著我們。”四寶的聲音壓得極低，“他們的心跳聲，和別人不一樣，很快。”
蘇眠月沒有回頭。她領著孩子們拐進了一個死胡同，然後又從胡同另一側的小門穿了出去，繞到了另一條街上。
在一個賣雜貨的小攤前，她停了下來，假裝在挑揀針頭線腦。
“還在嗎？”
“還在。”四寶的小臉有些發白，“他們跟過來了，在街對麵那個電線杆下麵。娘，他們走路的聲音很輕，是慣犯。”
蘇眠月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這不是陸北宸的敵人，跛腳男人剛走，對方不可能這麼快就找上來。這是衝著她們母子來的，或者更準確地說，是衝著這五個穿著新衣、長相出眾的孩子來的。
“不怕。”蘇眠月付了錢，買了一包針，又領著孩子們繼續往前走，方向卻是朝著城外。
她必須儘快帶孩子們離開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
運氣不錯，剛到城郊，就遇到一輛回附近公社的驢車，蘇眠月付了兩毛錢，車夫便熱情地讓她們坐了上去。
驢車慢悠悠地行駛在塵土飛揚的土路上，五個孩子擠在一起，誰都沒有說話。
車夫是個話癆，一個勁兒地誇蘇眠月有福氣，一生生了五個這麼好看的娃。
“大姐，你這五個娃，是五胞胎吧？長得真像。帶回村裡，可得看好了，現在外麵亂，有些黑了心肝的，專盯著別人家的好娃下手。”
車夫的話，更加坐實了蘇眠月心裡的擔憂。
“四寶，還能看到嗎？”
四寶搖了搖頭，小臉上滿是懊惱：“娘，太遠了，路上灰太大，看不清了。”
驢車的速度，早就把步行的人甩得沒影了。
車裡的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
蘇眠月正思索著對策，一直沉默不語的三寶，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
“娘。”
“怎麼了，三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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