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KTV裡的攝魂女妖，曾是我同桌的你
在提交了那份“離經叛道”的報告後，我本以為會迎來陳默的雷霆之怒。
結果，他隻是把我叫到辦公室，沉默地看了我三分鐘，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新的檔案，扔給我。
“李正，從今天起，你轉入‘特殊接觸組’，我是你的直屬領導。”陳默的語氣聽不出喜怒，“這個組目前隻有我們兩個人。你的工作，不再是常規的收容，而是……嘗試與‘部分’異常體，進行溝通。”
我愣住了：“溝通？跟誰溝通？黑子嗎？”
“D-073目前精神狀態極不穩定，不具備溝通條件。”陳默搖了搖頭，“是下一個目標。”
他指了指桌上的檔案。
我打開檔案，一股廉價的香水味撲麵而來。
【異常體編號】：C-112
【名稱】：未命名攝魂妖（暫定）
【特征】：外形為年輕女性，極具魅力。通過與目標男性產生親密接觸（如唱歌、飲酒、接吻），吸食其精氣。受害者會迅速衰老，精神萎靡。
【危險等級】：高。已造成五名受害者入院，生命垂危。
【活動地點】：城南“夜色撩人”KTV。
檔案下麵，附著一張監控截圖。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性感的包臀裙，長發如瀑，側臉的線條完美得像一尊雕塑。她正端著酒杯，對麵前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巧笑嫣嫣。
我看著那張熟悉的側臉，手裡的檔案，差點沒拿穩。
如果說，看到黑子變成蛟龍，是世界觀崩塌。
那麼，看到照片上這個被定義為“攝魂女妖”的女人，我的感覺，就是心臟被人用錘子狠狠地砸了一下。
是她。
趙靈兒。
我的高中同桌，我們那一屆公認的校花。
高中時的趙靈兒，是所有男生心目中的白月光。她成績好，家境好，人長得漂亮，性格卻很高冷，像一朵帶刺的玫瑰。
我跟她做了三年同桌，說過的話，不超過一百句。大部分都是“借我抄下作業”和“老師來了”。
我曾無數次在上課時，偷偷看她被陽光鍍上一層金邊的側臉，看她長長的睫毛，看得入了神。那是我整個青春期，最隱秘、也最卑微的暗戀。
畢業後，聽說她考上了名牌大學，後來就再也沒了消息。
我怎麼也想不到，再次見到她，會是在749局的怪物檔案上。
她成了……一個靠吸男人精氣為生的女妖？
這比恐怖片還要離譜！
“怎麼？這個你也認識？”陳默看著我慘白的臉色，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我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她……她是我高中同桌。”
陳默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毫不掩飾的震驚。他盯著我，像在看一個外星人。
“李正，”他沉默了半晌，用一種極其嚴肅的語氣說，“你最好向上帝或者佛祖祈禱，你隻是碰巧認識他們。而不是……你認識的人，都變成了他們。”
我的心，咯噔一下。
是啊，為什麼？
為什麼偏偏是我身邊的人？發小，同桌……下一個會是誰？我的初戀女友？還是樓下那個愛跳廣場舞的王大媽？
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今晚行動。”陳默打斷了我的思緒，“你的任務，不是戰鬥。是接近她，試探她，在她不察覺的情況下，確認她的人類意識，還殘留多少。”
“怎麼試探？”
“用你的記憶。”陳默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用你們共同的過去，作為武器。”
晚上十點，“夜色撩人”KTV。
我換上了一身從沒穿過的名牌衣服，是局裡發的“工作服”。鏡子裡的我，人模狗樣，看起來像個有錢的凱子。
按照計劃，我開了一個最豪華的包廂，然後通過經理，點名要一個叫“Lillian”的陪唱公主。Lillian，就是趙靈兒現在的化名。
很快，包廂門被推開。
趙靈兒走了進來。
她比高中時更加美豔，一顰一笑，都帶著致命的誘惑力。她的眼睛像含著一汪春水，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顯然，她也認出了我。
“李正？真的是你？”她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你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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