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的記憶，是收容他們的唯一武器
我當然不能喝那杯酒。
在趙靈兒的手即將觸碰到我嘴唇的瞬間，我猛地向後一仰，同時，另一隻手閃電般地伸進口袋，按下了緊急求援按鈕。
“靈兒，你……”
我的話還沒說完，她臉上的笑容就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戲耍後的暴怒。
“你不是來找我敘舊的！”她的聲音變得尖利起來，“你是誰？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她身上的氣場，在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股柔媚的香氣，變成了一種具有強烈攻擊性的、令人作嘔的甜膩。整個包廂的燈光，開始忽明忽暗。
我感覺自己的腦袋像被針紮一樣疼，精神力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迅速抽走。
這就是“攝魂”嗎？
“我……我是來救你的！”我咬著牙，艱難地抵抗著那股力量。
“救我？”她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笑聲淒厲而詭異，“你看我，需要你救嗎？那些臭男人，心甘情願地把他們的精氣給我，我隻是拿走了他們本來就過剩的、肮臟的東西而已！”
她的身後，浮現出數條虛幻的、粉紅色的尾巴。九條！
檔案有誤！她不是普通的攝魂妖，她是九尾狐！危險等級絕不止C級！
“趙靈兒！你清醒一點！”我大吼道，“你忘了你是誰了嗎？你是重點大學的高材生！你不是怪物！”
“怪物？”她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你說誰是怪物？我隻是……拿回了本就屬於我的力量而已！是這個世界病了，不是我！”
她向我逼近，指甲變得又尖又長。
就在她即將掐住我脖子的千鈞一發之際，包廂的門，被一腳踹開。
陳默帶著一隊執行員衝了進來。他們手裡的，不再是普通的槍，而是一種能發射銀白色光束的、我從未見過的武器。
“C-112出現妖化現象！執行B級收容方案！”陳默冷靜地下令。
數道銀白色的光束，交織成一張大網，向趙靈兒罩去。
趙靈兒發出一聲尖嘯，身後的九條尾巴猛地變大，卷起桌子、沙發，向執行員們砸去。
包廂裡瞬間亂成一團。
我被陳默一把拉到身後。
“李正，乾得不錯。”他居然還有空表揚我，“你成功地激怒了她，也成功地讓她暴露了真實形態。現在，這裡沒你的事了。”
我看著被光網困住、瘋狂掙紮的趙靈兒，她那張美麗的臉上，滿是痛苦和怨毒。
她不是怪物。
她隻是一個，被突如其來的力量衝昏了頭腦，走上歧途的女孩。
“等一下！”我忽然掙開陳默的手，衝著趙靈兒大喊，“趙靈兒！你還記得你送給我的那半塊橡皮嗎！”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正在瘋狂攻擊的趙靈兒。
“高二期末考試，我的橡皮丟了！是你，把自己那塊新的，用小刀切了一半給我！你說，我們是同桌，要有難同當！”
我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那半塊橡皮，我一直沒舍得用，我現在還留著！”
趙靈兒的身體，劇烈地一顫。
她眼中的瘋狂和怨毒，開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黑子臉上曾出現過的那種，茫然和掙紮。
“橡皮……？”她喃喃自語。
“對！橡皮！”我趁熱打鐵，大聲說，“你還記得嗎？你當時切得歪歪扭扭，還被我嘲笑了！你氣得一天沒理我！”
“我……我記得……”她的眼神，逐漸清明起來。她看著自己尖利的指甲，和身後狂舞的狐尾，臉上露出了極度的恐懼和自我厭惡。
“不……這不是我……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放棄了抵抗，痛苦地抱住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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