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法醫在現場找到了更多東西。
廚房垃圾裡，有我們吃過的饅頭和雞腿。
衛生間的水杯裡，殘留著渾濁的液體。
媽媽身邊的地麵上，有大片血跡。
爸爸站在門邊，盯著那片血，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家。
“她懷孕了。”
警察翻看媽媽的就診卡。
“已經快四個月了。”
爸爸猛地抬頭。
“你說什麼？”
“她沒告訴你？”
爸爸看向蘇冉。
蘇冉臉上的眼淚停住了。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警察調出通話錄音。
媽媽曾經在電話裡說過孩子。
爸爸卻隻聽見了“騙”和“鬨”。
“我以為她說的是玥玥。”
爸爸的聲音很低。
“她以前……腦子不好，很多事情都記不清。”
我站在他麵前，看著他手裡那杯融化的冰淇淋。
它已經化成一灘白色的水。
爸爸用手指碰了一下，忽然捂住臉。
“我真的以為她們在鬨。”
“你女兒五歲。”
“她說媽媽流血了。”
“我以為她學會了撒謊。”
爸爸的肩膀開始顫。
蘇冉突然開口：“安彬，你別聽他們說。我隻是覺得姐姐以前也經常裝病，我沒想到……”
“你說她裝病？”
爸爸慢慢轉頭。
“你不是說她隻是鬨脾氣嗎？”
蘇冉的嘴唇發白。
“我當時隻是想讓你安心，我沒有惡意。”
警察打開她的聊天記錄。
屏幕上，是一條的消息。
【做得乾淨一點，別留下證據。】
下麵緊跟著一張轉賬截圖。
收款人，是一個陌生號碼。
轉賬時間，正是媽媽出車禍的前一天。
爸爸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是什麼意思？”
蘇冉撲過去想搶手機，卻被警察一把按住。
“別動。”
警察繼續往下翻。
聊天記錄裡，那個號碼曾發來一段語音。
“放心，車已經動過手腳。她帶著孩子上路後，刹車會失靈。”
蘇冉的身體晃了一下。
爸爸死死盯著她。
“她出車禍和你有關係？”
“不是，我沒有……”
“那這些是什麼？”
警察將手機屏幕轉向她。
蘇冉嘴唇發抖，仍舊搖頭。
“我隻是想讓她離開安彬，我沒想殺人。”
“你讓人動她的車，還說沒想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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