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警察在房間裡找到了一本畫冊。
那是媽媽平時用來畫畫的本子。
裡麵畫滿了三個小人。
爸爸，媽媽，還有我。
每一張畫的角落，都有一個更小的孩子。
那是她肚子裡的妹妹。
警察翻到最後一頁時，停住了。
畫上的爸爸站在門外。
媽媽和我被關在屋裡。
門上畫著一把鎖。
旁邊歪歪扭扭寫著幾句話。
【爸爸說不許出去。】
【媽媽流血了。】
【我要找人救媽媽。】
我看著那幾行字，忽然想起了那天下午。
我曾經拿起畫筆，把這些話畫下來。
可是媽媽後來摔倒，畫冊掉進了沙發底下。
爸爸沒有看見。
現在，它被警察找到了。
爸爸也看見了。
他伸手去摸那幾個字，手指停在半空，沒有落下。
“她會寫這些？”
警察說：“孩子不會完整表達，隻能畫下來。”
爸爸的眼淚掉在畫紙上。
“她一直在求救。”
沒有人回答。
蘇冉被帶到門外接受詢問。
她不停說自己隻是誤會。
“我沒有想到她們真的會出事。”
“她一直這樣。”
“她以前也會騙安彬回家。”
“她甚至會故意摔東西。”
警察問：“你見過她們最後的狀態嗎？”
蘇冉沉默。
“她們給你打電話時，孩子說過什麼？”
蘇冉咬住嘴唇。
“她說餓，她說媽媽流血。”
“你為什麼不通知安彬？”
蘇冉的眼神閃了閃。
“因為……安彬好不容易陪我一次。”
這句話被記錄下來。
爸爸站在門內，也聽見了。
他沒有再看蘇冉。
警察問她：“你為什麼要拿走蛋糕？”
蘇冉低著頭。
“我以為她們不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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