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爸爸，媽媽流血了。”
我哭著說。
“她肚子疼，地上都是血。”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隨後，爸爸的聲音傳來：
“你們母女倆是不是商量好了騙我？”
“沒有。”
爸爸的聲音變得很嚴厲。
“昨天說沒水，今天說流血，待會是不是還要說房子塌了？”
“真的流血了。”
“安玥！”
他突然提高聲音。
“我有沒有教過你，不許撒謊？”
我被嚇得縮了一下。
“教過。”
“你媽媽呢？”
我把手機放到媽媽耳邊。
她努力睜開眼。
“安彬……”
“又來了。”
爸爸的語氣裡全是疲憊。
“蘇晚，你鬨夠了嗎？”
媽媽怔怔地看著手機。
“安彬，我疼。”
“疼就忍著。”
“我們的孩子……”
“別拿玥玥嚇我。”
我急忙喊：
“爸爸，媽媽真的受傷了！我肚子也好疼。”
“安玥，你現在馬上坐回客廳，不許碰你媽媽，也不許出去。”
“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爸爸的語氣柔軟了下去。
“等我和蘇冉忙完，晚上就回去。”
“那媽媽會死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我以為爸爸終於害怕了。
“你別胡說，你再這樣，我就真的把你送去孤兒院。”
我抱住媽媽，哭得喘不上氣。
“不要送我走，求你了爸爸。”
“那就閉嘴，乖乖等著。”
我揉著肚子，小聲說：
“爸爸，我餓。”
“桌上不是有蛋糕嗎？”
“沒有，桌上什麼都沒有。”
爸爸的聲音沉了下來。
“我明明放了一個草莓蛋糕。”
“真的沒有。”
“安玥，你是不是故意把蛋糕藏起來，想讓我回去找？”
我委屈得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我沒有。”
“你就是想毀掉我和蘇冉的安排。”
我不知道他和蘇冉安排了什麼。
我隻知道，我的肚子很痛，媽媽也快要昏過去了。
她的手垂在地上，指尖冰涼。
我跪著求他：
“爸爸，回來救我和媽媽。”
“你們再打電話，我就讓人把你們送走。”
電話被掛斷。
媽媽突然動了一下，艱難地站起身。
她盯著黑掉的屏幕，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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