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上午，媽媽醒得很早。
她坐在床沿揉著被角。
“玥玥，爸爸今天會回來嗎？”
我按著絞痛的肚子。
“會。”
我說得很肯定。
因為如果連我也不相信，媽媽就沒有人可以相信了。
我們去廚房找吃的。
垃圾桶裡已經沒有能吃的東西，我隻找到一塊沾著奶油的紙盒。
媽媽一把搶過去。
“這是蛋糕。”
她刮下一點乾掉的奶油，放在我手心。
我一遍一遍地舔著手心。
“甜甜的很好吃。”
媽媽看著我，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我衝她笑，媽媽卻把我緊緊抱進懷裡。
“玥玥，媽媽對不起你。”
“媽媽沒有錯。”
她抱得太用力，肚子忽然抽痛起來。
她的臉色瞬間變白，裙子上也滲出一片暗紅。
我嚇得哭了。
“媽媽流血了！”
媽媽呆呆地摸了摸血跡。
“妹妹是不是要出來了？”
“我們去醫院！”
我跑到門口，剛抓住門把手，媽媽突然撲過來抱住我。
“不能出去，爸爸說不能出去，他會生氣的。”
“可媽媽流血了！”
“爸爸會回來的，他會帶我們去醫院。”
我看著她蒼白的臉，相信了爸爸。
我連續撥了五次爸爸的電話。
第六次，電話接通了。
接電話的還是蘇冉。
“安玥，你有完沒完？”
“小姨，媽媽流血了，我和媽媽都肚子疼，你快叫爸爸回來。”
“你們是不是隻要看安彬不在家，就故意演戲？”
“沒有，媽媽真的流血了。”
“那讓她自己打電話。”
我把手機遞給媽媽。
她靠在門邊，虛弱地開口：
“爸爸，我……”
“姐姐，別裝了。”
蘇冉直接打斷她。
“你以前不是最會裝病嗎？現在安彬不陪你，就拿孩子嚇唬他？”
媽媽的臉白得像紙。
“我沒有。”
“那為什麼每次安彬一離開，你就出問題？”
我對著手機大喊：
“爸爸，你聽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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