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懷玉酥的啟發
“不行，絕對不行！！”
聽了林若白的話，二姐夏娘立馬板起臉，一口拒絕。
林若白忙道：“二姐，你聽我說，年關就要到了。家裡這境況，銀錢短缺。分家得的糧食，省著吃，撐到開春不難；可開春要留種子，我上學要束脩——這五兩銀子是大姐賣身得來，讓我讀書用的，所以一文不能動。年下人人家家置辦東西，咱們家總不能空著手過年。所以我想，我們必須賺錢！”
夏娘嚴肅道：“二姐知道，咱們家現在缺錢，可這也不是你要考慮的，你的任務就是好好讀書。錢的事，姐姐們想辦法。我明兒就去鎮上打聽，誰家要幫工……”
秋娘也忙道：“二姐說得對，六郎，三姐雖然沒讀過書，也知道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你既要讀書，就得離商賈之事遠一些，否則開春進了書塾，定是要被夫子和同窗笑話的！錢的事，姐姐們會想辦法，二姐可以去鎮上幫工，我可以做繡活，冬娘可以砍柴去賣……”
“二姐三姐！”林若白打斷秋娘，神色堅毅道，“六郎不可能心安理得地看著你們起早貪黑、給人家幫工做活，自己坐在屋裡‘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有讀書高’。
“真那樣，就算我考出功名來了，那也是個丟人現眼的功名。讀聖賢書，讀到連自己的姐姐都護不住，聖賢先得啐我一口，夫子和同窗又能高看我到哪裡去？所以，我功名要考，家也要養。這兩樣，不衝突！”
話雖這麼說，可三個姐姐神色還是嚴肅謹慎，不敢輕易鬆口。
福娘察覺氣氛不對，連綠豆糕都不敢再嚼，含在腮幫子裡跟小鬆鼠似的。
林若白又道：“二姐三姐，六郎就算要賺錢，靠我一個也做不起來，定然是要姐姐們幫忙的！你們要實在不放心，回頭成了你們多做些，我少做些就好了！”
話說到這份上，夏娘秋娘的臉色才緩和了幾分，對視一眼後，鬆口答應下來。
“那……你講講，想怎麼賺錢？”夏娘道。
林若白精神一振，偷偷鬆了一口氣。
他在孫府吃的那口懷玉酥，在心裡存了一路——就等著此刻，拿出來當勸人的本錢。
林若白眸光一閃，笑道：“今日在孫府吃了一道點心，名叫懷玉酥，是如今陵州最時興的樣式——酥皮一咬，層層碎開，裡頭裹著一層果醬餡，先酸後甜，一點都不膩……”
話才說兩句，福娘的眼睛直了，手裡的綠豆糕和紅油酥都不香了。
“這道點心是打京城興起的，如今剛傳到陵州。縣城沒有，鎮上更沒有，一家賣的都沒有。”林若白越說越興奮。
林夏娘卻越聽越糊塗：“六郎，你是想做點心賣？可咱們家……”
林若白擺擺手：“不做點心！點心是個行活，別說懷玉酥了，就算隨便一個糕餅，要用多少麵、什麼油、幾分火候，都有講究，在點心鋪子裡都是幾代人傳下來的看家本事。咱們姐弟，爹傳的是木匠手藝，不是白案手藝。
“再一個，鋪子做點心的，麵粉、油脂、蜜餞，都是大宗進貨，本錢壓得低；咱們零零散散地買，做不做得出來不說，同樣的東西成本先高人家三成。"
“就算做出來了，也未必賣得出去！咱這雖然是個西南小鎮，可點心也不是什麼稀罕物，誰家逢年過節不買兩塊嘗嘗鮮？這是早做熟了的買賣，既有王記那樣的老字號，也有東市每集挑擔售賣的散攤，櫃台擺著、街坊吃著，咱們姐弟憑什麼跟人搶？成熟的市場裡，插不進新手的腳。”
幾人越聽越糊塗。
秋娘問：“六郎，咱們既不賣糕點，你提懷玉酥是要作甚？”
林若白狡黠一笑：“點心咱不賣，咱們賣點心的……餡！”
幾個姐姐同時愣住！
林若白環視笑道：“這幾年，咱們大周國也算風調雨順，年景不錯，尋常百姓手裡都有幾個餘錢，最愛趕新鮮。一樣東西，京城時興，陵州時興，傳到縣城鄉鎮上遲早的事！就看哪家點心鋪子先推出夾心糕點，哪家就能搶下這第一撥生意。
“如今年關在即，家家戶戶置辦年貨，鎮上的市集都從每旬一次，改成了每五日一次！糕餅是年禮的大頭，夾心糕點推出來，不愁沒人買……現在正是做這樁生意的好時候！”
夏娘聽明白了，不由得兩眼放光，兩手絞著垂在胸前的麻花辮，激動得無以複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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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醬杏？乾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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