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綠茶男魏子墨慌了：沈知行留下的方案怎麼全有加密
輝騰的車窗緩緩升起。
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車輪碾過碎石，平穩地駛入主乾道。
留下一地狼藉。
畫麵切回京海市中心的國貿大廈。
六十八樓，蘇氏集團一號會議室。
氣壓低得能擰出水。
紅杉資本的趙總把手裡的幾張A4紙重重摔在會議桌上。
紙張滑行，撞翻了蘇冰清麵前的礦泉水。
水流在實木桌麵上蔓延，滴答滴答砸在地毯上。
“蘇總，你拿這種垃圾來糊弄我？”
趙總是個光頭胖子，此刻脖子上的肉都在抖。
“係統癱瘓拿不出後台數據就算了。這打印出來的下半年企劃案，寫的是什麼鬼畫符？”
他食指把桌上的紙戳得梆梆響。
“產品定位模糊，供應鏈成本預估差了十萬八千裡。紅杉的五千萬是投資，不是做慈善！”
蘇冰清坐在對麵。
她早上剛做好的盤發亂了幾縷。細密的汗珠把額頭的粉底衝出一道道白痕。
“趙總，您聽我解釋。”
她雙手按著桌沿站起身，鞋跟踩在地毯上有些發軟。
“這隻是一份草案。原本的核心方案都在主服務器裡，技術部正在搶修……”
“別拿技術部當擋箭牌。”
趙總打斷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穿在身上。
“我隻看結果。蘇氏現在的運轉一塌糊塗。”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給你最後二十四小時。明天早上十點，拿不出像樣的H2企劃案，紅杉立刻撤資。”
趙總係上扣子。
“不僅撤資，還要啟動違約清算。”
趙總帶著助理大步走出會議室。
玻璃門砰地一聲關上。
震得百葉窗晃動。
蘇冰清跌坐回椅子裡。
她雙肘撐著桌麵，手指插進頭發裡，死死揪著發根。
頭皮發緊。胃裡翻江倒海地泛酸。
魏子墨貼著牆根站著，大氣都不敢出。
他今天剛換的阿瑪尼西裝，後背已經洇出了一大塊深色的水漬。
剛才趙總摔文件的時候，他連屁都沒敢放一個。
因為那份錯漏百出的草案，就是他昨晚照著網上的模板臨時拚湊的。
“蘇總……”
魏子墨咽了口唾沫。走過去倒了杯溫水，雙手遞上前。
“滾！”
蘇冰清一巴掌拍飛紙杯。
熱水濺在魏子墨的皮鞋麵上。
“你不是說你能接手戰略部嗎？”
蘇冰清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
“你不是說沈知行留下的都是些過時東西，你隨便就能改好嗎！”
她指著門外的方向，聲音嘶啞。
“現在公司要完了！拿不到五千萬，下周員工的工資都發不出！拿什麼填窟窿！”
魏子墨往後縮了半步。
他從沒見過蘇冰清這副吃人的樣子。平時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總裁，現在像個輸紅眼的賭徒。
蘇冰清沒再管他，踩著高跟鞋衝出會議室。
她得去給各大行的行長打電話求貸。
會議室裡隻剩魏子墨一個人。
他褲腿貼著小腿肚子，涼颼颼的。
如果蘇氏破產，他這個剛上任不到一天的總監就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不僅拿不到承諾的高薪，說不定還要背上數據丟失的黑鍋。
不行。得找補救的辦法。
下半年企劃案。
企劃案。
魏子墨咬著右手大拇指的指甲。指甲蓋被啃得坑坑窪窪。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上周二，他借口送外賣，去了趟沈知行的雜物間。
當時沈知行正坐在那台破電腦前敲打文檔。
文檔的標題很顯眼，就是“蘇氏集團H2核心戰略企劃”。
沈知行有把重要文件備份在本地的習慣。這是他平時順嘴提過的。
魏子墨鬆開被咬出牙印的大拇指。
眼睛亮了。
隻要找到那份原版企劃案。
換上自己的名字交上去。
不僅能堵住紅杉資本的嘴，還能徹底穩住自己戰略總監的位置。
至於沈知行？
一個淨身出戶被掃地出門的軟飯男，連張銀行卡都被停了。
誰會相信那麼完美的企劃案是他寫的？
魏子墨搓了搓手心的冷汗。
推開會議室的門。
左右看了一眼。走廊裡靜悄悄的。
員工們都在工位上對著黑屏的電腦焦頭爛額，沒人顧得上他。
他快步走向走廊儘頭的小隔間。
那是沈知行以前掛名用的辦公室。自從早上係統崩潰後，技術部就把這裡鎖了。
魏子墨從褲兜裡掏出行政部拿來的備用鑰匙。
擰開門鎖。推門進去。
反手“哢噠”一聲反鎖。
他走到窗邊，拉下百葉窗的拉繩。
室內暗了下來。隻有走廊透進來的一點光。
魏子墨走到那張掉漆的辦公桌前。
按下電腦主機的電源鍵。
屏幕沒亮。
早上的過載讓這台主機的主板直接燒穿了。
機箱散熱孔裡散發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該死。”
魏子墨罵了一句，腳尖踢在機箱鐵皮上。發出一聲悶響。
主機打不開，備份文件肯定在別的地方。
他開始翻抽屜。
拉開最上麵的兩個扁抽屜。
裡麵隻有幾支用禿的簽字筆、一卷透明膠帶和幾張過期的水費發票。
他去拉最下麵的深抽屜。
卡住了。上著黃銅鎖。
魏子墨心跳加速。
直覺告訴他，東西絕對在裡麵。
他轉頭在桌麵上掃視。從旁邊的筆筒裡摸出一把美工刀。
推出一長截刀片。
順著抽屜邊緣的縫隙插進去。
用力往下壓。
刀片彎曲，發出乾澀的嘎吱聲。
“啪。”
刀片斷了。崩飛的碎片擦過魏子墨的手背，劃出一道血口子。
他不覺得疼，腦子裡隻想著企劃案。
他又抓起一把沉甸甸的鋼尺。
順著縫隙往裡捅。別住鎖舌，使出吃奶的勁往下壓。
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啪嗒。”
便宜的鎖扣連著一塊碎木屑，被硬生生撬斷了。
魏子墨扔掉鋼尺。
猛地拉開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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