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個電話，胖虎家的暴發戶公司直接破產
劉豔坐在地上，一隻手捂著腫成饅頭的右臉。
另一隻手死死抓著屏幕碎裂的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亂戳，指甲蓋劈了，滲出血絲。
電話通了。
“老公！嗚嗚……你在哪啊！”
劉豔對著聽筒尖叫，口水噴在碎玻璃上。
“有人在幼兒園門口打我！你要給我做主啊！快點帶幾個人過來，弄死這對狗男女！”
路邊的家長往後退開一圈。
幾輛豪車搖上車窗。沒人想惹事。
四個黑衣保鏢往前壓了半步，皮鞋踩得碎石子嘎吱作響。
麵對劉豔的歇斯底裡，楚傾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低著頭，下巴蹭著念念柔軟的頭發。
“別怕。”
楚傾城聲音有些生硬。她不太會哄小孩，隻能一下一下拍著小女孩的後背。
力道有些大。拍得念念衣服撲哧撲哧響。
沈知行往前跨了半步。
一米八五的身形擋在楚傾城和劉豔之間。把風口堵死。
他看著楚傾城笨拙的手勢，緊繃的肩膀往下沉了沉。
心底那股燥鬱被壓下去一半。
楚傾城騰出右手。
探進黑色風衣的口袋，摸出一部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直板手機。
大拇指按下側邊按鍵，解鎖。
撥通了一個號碼。
嘟聲隻響了一下，對麵秒接。
“楚總。”
聽筒裡傳出特助唐韻乾練的聲音。背景音伴隨著飛快的敲擊鍵盤聲。
“查個公司。”
楚傾城視線掃過地上的胖虎，又看向劉豔。
“建材行業的。老板姓劉，老婆今天開一輛粉色保時捷卡宴。兒子在紅杉樹幼兒園，外號胖虎。”
“好的楚總，您稍等。”
唐韻連廢話都沒多問半句。
手機裡隻剩下密集的鍵盤敲擊聲。
噠噠噠的聲音，透過聽筒，隱隱傳出來。
劉豔止住了哭嚎。
她手裡舉著電話，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楚傾城。
“裝什麼大尾巴狼！”
劉豔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拍打著香奈兒裙擺上的灰塵。
“查我老公的公司？你以為你是工商局局長啊？”
她老公劉大強，做建材起家。
這幾年搭上了幾個大工程的線，身價飆到幾千萬。在京海市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老板。
一個開大眾破車的窮酸，帶個狐狸精，還敢在這演戲。
“我告訴你，我老公已經在路上了！”
劉豔指著楚傾城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
“等他帶人來，我要把你這張狐媚臉刮花！讓你勾引別人老公！”
楚傾城沒理她。
十秒鐘後，唐韻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
“楚總，查到了。”
“京海恒發建材貿易有限公司。法人劉大強。注冊資本兩千萬，實際估值五千萬左右。”
“公司最大的上遊供貨商，是咱們楚氏集團控股的宏瑞重工。”
“斷了。”
楚傾城隻吐出兩個字。
語調平淡得像在菜市場挑爛菜葉。
“好的楚總。宏瑞重工那邊的合約，我十分鐘內走完單方麵解約流程。違約金走法務部公賬。”唐韻語速飛快。
“不止供貨。”
楚傾城看著劉豔那張扭曲的臉，聲音像淬了冰。
“給京海發展銀行打個電話。恒發建材的所有過橋貸款，今天必須抽貸。不接受展期。”
“明白。全麵封殺。還有別的吩咐嗎？”
“沒了。”
楚傾城掛斷電話。
把手機塞回口袋。
前後不到一分鐘。
旁邊幾個圍觀的家長麵麵相覷。
有人捂著嘴偷笑。覺得這個穿黑風衣的女人在念台詞。
一句話抽空一家幾千萬估值的公司？
京海市能做到這一點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那些大佬哪一個不是前呼後擁，怎麼可能站在這校門口吹冷風。
劉豔也笑了。
她笑得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牽扯到腫脹的臉頰，又疼得呲牙咧嘴。
“哎喲，嚇死我了。”
劉豔誇張地拍著胸口。
“還全麵封殺？還抽貸？你當拍電影呢！”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沈知行，滿臉譏諷。
“沈知行，你從哪找來的這個奇葩？一天給她兩百塊錢群演費夠不夠啊？”
“蘇總不要你，你就破罐子破摔，擱這惡心人是吧？”
沈知行沒搭理她。
他低頭看著手腕上的表。
八點四十五分。
他把念念從楚傾城懷裡接過來。
小女孩眼角的淚痕乾了，緊緊抓著那個粉紅豬玩偶。
沈知行伸手，幫女兒把翻出來的藍色公主裙領口理平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大概過了三分鐘。
校門口隻有汽車引擎的怠速聲。
劉豔罵得口乾舌燥，咽了口唾沫，正準備繼續輸出。
“叮鈴鈴——”
一陣巨大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不是楚傾城，也不是沈知行。
聲音是從劉豔手裡那台屏幕碎裂的手機裡傳出來的。
一首土味歌曲震得人耳膜發麻。
劉豔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來電顯示：老公。
她立馬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按下接聽鍵，順手點開了免提。
她要讓所有人聽聽，她老公是怎麼給她出氣的。
“老公！你到哪了！我快被人欺負死了……”
“你個死三八！你到底在外麵惹了什麼人！”
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直接從手機揚聲器裡炸開。
劉豔剩下的話被硬生生堵在嗓子眼裡。
她被吼得愣住了。
手機差點沒拿穩。
電話那頭，亂成一鍋粥。
能聽到文件夾摔在地上的悶響，還有女秘書驚恐的叫聲。
劉大強的聲音沙啞得像吞了玻璃碴，帶著濃濃的恐懼。
“老劉，你罵誰呢！你吃錯藥了？”劉豔扯著嗓子喊。
“我吃你媽的藥！”
劉大強在那頭崩潰大哭，一個大男人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公司完了！全完了！”
“宏瑞重工剛才發了公函，全麵停止供貨！還要告我們違約！”
“工地上幾十台水泥車全停了！包工頭現在拿著砍刀堵在辦公室門口要錢！”
劉豔腦袋裡嗡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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