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綠茶男上位第一天，蘇氏集團服務器癱瘓了
江風吹過落地窗。
雲頂公館一千二百平的大平層裡，飄著煎蛋的焦香。
沈知行站在寬大的中島台前。手裡握著一把黑金邊的木柄鍋鏟。
蛋液在熱油裡滋滋作響，邊緣翹起一圈金黃色的脆邊。
這是入住新家的第一個早晨。
昨晚刷卡後，中介小趙連夜找人辦完了臨時交接。楚家的保鏢搬來了幾箱當季的換洗衣物和生活用品。
房子大得出奇。光是客廳就有兩百多平米。全景落地窗外，整個京海市的江景一覽無餘。
主臥的門開了。
楚傾城光著腳踩在橡木地板上。她穿著一件真絲睡裙，肩膀上搭著那件男款的灰色羊絨大衣。
頭發亂蓬蓬的。眼角還帶著沒睡醒的紅暈。
她走到中島台邊，拉開高腳凳坐下。雙肘撐著冰冷的大理石台麵。
“早。”她打了個哈欠，聲音發黏。
“把拖鞋穿上。地上涼。”沈知行把煎蛋盛進白瓷盤。推到她麵前。
楚傾城撇撇嘴。腳丫子在半空中晃了兩下，還是乖乖縮回了地毯上的粉色兔子拖鞋裡。
“念念還沒醒？”沈知行遞過去一杯熱牛奶。
“退燒藥有安眠成分，睡得正香。我剛才摸了額頭，不燙了。”楚傾城捧著玻璃杯。
她看著沈知行的側臉，喝了一口牛奶。白色的奶漬沾在唇角。
生活突然就步入了正軌。沒有蘇冰清的冷言冷語，沒有丈母娘的無理取鬨。
隻有窗外的晨光和廚房的煙火氣。
畫麵切轉。
早上九點。蘇氏集團大廈。
陽光打在玻璃幕牆上，折射出刺眼的白光。
魏子墨穿了一套嶄新的阿瑪尼高定西裝。暗紋麵料，修身裁剪。
脖子上掛著一張燙金邊的工牌：戰略運營總監。
他單手端著一杯加了雙份糖的冰美式，皮鞋在大理石地麵上踩出響亮的哢噠聲。
一路走到六十六樓的行政層。
電梯門開。幾個端著文件的女員工趕緊靠牆讓路，低頭問好：“魏總監早。”
魏子墨咬著塑料吸管，鼻腔裡哼了一聲。下巴抬得老高。
他走向走廊儘頭的主力辦公室。
以前，這間辦公室隻有沈知行遠程登錄時才掛名使用。裡麵那台主機連著整個公司的數據命脈。
現在，門牌換了。
魏子墨抬起腳，用皮鞋尖頂開玻璃門。
寬敞的房間裡，擺著一張真皮老板椅和三連屏的頂級電腦。
魏子墨走過去，一屁股砸進椅子裡。椅背發出一聲沉悶的皮革摩擦聲。
他把冰美式放在桌麵上。水珠順著塑料杯壁往下滾，洇濕了黑色的鼠標墊。
“吃軟飯的能坐這麼好的椅子，真是暴殄天物。”
他嘟囔了一句。食指按下主機電源鍵。
三塊屏幕同時亮起藍光。
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魏子墨按下免提。蘇冰清乾練的聲音傳出來。
“子墨，十點鐘投資人要看咱們的底層數據架構。你把後台準備好。絕不能出差錯。”
“放心吧蘇總。”魏子墨轉著手裡的派克鋼筆，“沈哥留下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後台，我正在清理。保證讓投資人看到最乾淨的報表。”
“別叫他沈哥。他不配。”蘇冰清在那頭冷嗤，“他今天早上沒來公司樓下要飯吧？”
“大門連個鬼影都沒見著。估計是兜裡沒錢打車，還在哪個橋洞底下啃饅頭呢。”魏子墨笑出聲。
“別管他。你抓緊弄後台。”蘇冰清掛了電話。
魏子墨扔掉手裡的鋼筆。握住鼠標。
他點開桌麵正中央那個紅色的終端圖標。
係統要求輸入超級管理員密碼。
早上蘇冰清剛把這串密碼發給他。她以為拿到密碼就掌握了核心。
魏子墨敲擊回車。
黑色的命令行窗口彈出來。綠色的代碼像瀑布一樣往下滾。
這是蘇氏集團的核心數據庫集群。包含了所有用戶數據、財務流水和供應鏈節點。
魏子墨根本看不懂這些嵌套的算法。他在大學裡隻勉強及格了半學期的網頁設計課。
但他一眼就看到了代碼最頂端的注釋行。
`// 蘇氏集團核心引擎 V4.0`
`// 架構師：沈知行 (S.Z.X)`
`// 核心權限節點綁定：S.Z.X_Admin`
魏子墨盯著這幾行拚音縮寫。
牙齒咬住下唇，用力過猛，咬出了一道白印。
一個被掃地出門的廢物，憑什麼把名字刻在公司的核心引擎上？等會兒投資人來看後台，看到沈知行的名字，蘇總的臉往哪擱？他這個新上任的總監臉往哪擱？
魏子墨坐直身體。
他點開代碼編輯器，按下鍵盤上的組合鍵。
屏幕右上角彈出一個搜索框。
輸入：沈知行。
係統停頓了半秒。左側的文件樹裡，密密麻麻亮起了黃色的高亮條。
搜索結果：匹配到四千二百零八處。
從底層的權限驗證，到數據分發模塊，全都有沈知行的名字作為變量前綴。
魏子墨不懂底層邏輯。他隻熟悉Word文檔裡的替換功能。
他點開替換選項卡。
在下方的空白框裡，輸入了三個字：魏子墨。
鼠標移動到“全部替換”按鈕上。
食指按在鼠標左鍵。用力按下。
“哢噠。”
電腦風扇突然加速運轉，發出撕裂般的嗡嗡噪音。
屏幕上的代碼開始瘋狂閃爍。所有的變量標識瞬間更名。
係統彈出一個巨大的紅色警告框。占據了半個主屏幕。
“警告：您正在修改核心權限憑證變量。這會導致主服務器與各分布式節點驗證失敗。是否繼續？”
魏子墨端起冰美式，吸了一大口。
冰塊在口腔裡嘎嘣作響。涼意衝散了心虛。
“破機器嚇唬誰呢。改個拚音而已，還能爆炸不成。”
他把警告框當成了普通的安全提示。直接移動鼠標，點擊了“強製執行”。
代碼替換完成。
但還沒完。魏子墨覺得不夠徹底。
他往下滾動鼠標滾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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