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好想吃了他
隨著孔雀翎漸漸探進耳洞，玉衡木的耳朵越來越癢。
他足尖緊繃，忍不住晃了晃腦袋。
檀靈趁機道：“你們都被他騙了，他根本就沒病，他是裝的！”
“住嘴！”崔氏怒不可遏，“你二哥都病得起不來床了，你怎麼能說他是裝的？！檀靈，你也太不像話了，我看就是你祖母把你慣壞了！以後不許再去你祖母那裡，我要親自教導你規矩！”
話音剛落，玉衡木突然尖叫一聲，猛地坐起身來。
顧不上眾人驚愕的眼神，他拚命掏耳朵，掏了好半天才勉強平息那股子癢意。
崔氏茫然過後，不可置信，“老二？”
玉衡木意識到眾人都看著自己，連忙撐著床榻扮出一副憂鬱姿態，“娘，我剛剛……剛剛夢見那姑娘了。”
他的演技十分拙劣。
臉上用脂粉描畫上去的蒼白顏色，因為出汗而顯得斑駁滑稽。
崔氏眉尖輕蹙，半晌沒說話。
…
晚上吃飯的時候，檀靈多吃了一大碗。
玉嘉樹笑著給她夾了隻蝦球，“祖母不知道，二堂弟為了美色裝病，不去書院也就罷了，還鬨得前院雞犬不寧。叔父知道後，罰他今夜去跪祠堂。”
老國公夫人歎息，“你那三個堂弟，都是聰明孩子。可惜，被你叔父嬸母養歪了。”
顧忌著檀靈在場，老國公夫人不好多說什麼。
吃了半盞清茶，老人突然低聲，“這些天，我總想著再尋個名醫，重新為你治療腿疾，萬一能好起來……”
玉衡金三兄弟品行如何，她都看在眼裡。
把承德公府交到他們手上，她實在放心不下。
玉嘉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腿。
自打檀靈回家以來，他的腿其實隱隱有些知覺。
他怕這是自己的幻覺，於是私底下悄悄請了府醫過來瞧，然而府醫的診斷和從前一樣，說他的腿沒有痊愈的可能。
想來，果真是幻覺。
玉嘉樹苦笑，“這些年請了多少名醫、用了多少偏方，結果都一樣，又何必再折騰？”
廳堂陷入靜默。
檀靈咬了一口蝦球，沒吭聲。
用過晚膳，檀靈在回廊追上了玉嘉樹。
玉嘉樹溫和地看著她，“跑這麼急，是有什麼急事嗎？”
檀靈抿了抿唇瓣。
哥哥總說堂兄給的香火錢不夠，不能替他治腿。
可她也不知道究竟要多少錢才算夠。
她鼓起勇氣，靦腆道：“大哥哥，我……我的錢又花完了。”
玉嘉樹覺得她十分可愛，順勢問道：“你都買些什麼了？”
“我……”檀靈答不上來，“就……就是一些女孩子的東西呀，你是不是覺得我亂花錢了？”
玉嘉樹生怕她委屈，連忙安撫道：“沒有！哥哥養妹妹是天經地義的事，何況咱們檀靈又漂亮又可愛，多花些錢怎麼了？哥哥有的是錢讓你花。”
說罷，他立刻讓仆從拿了五百兩銀票過來。
檀靈收了錢，目送他消失在回廊儘頭。
手裡的銀票似乎帶著溫度。
叫她心裡暖暖的。
她吃掉銀票，問道：：“大哥哥究竟什麼時候才能痊愈呀？”
“大哥哥？”
道袍少年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後，“沒用的瘸子罷了，乾嘛總叫他哥哥。”
“因為我很喜歡他呀。”
少年眯著狐狸眼，“有多喜歡？”
檀靈想了想，用雙手認真地比劃出一個大圓圈，“有這麼喜歡。”
少年掃了一眼，狐狸臉上笑意更濃。
他慢吞吞地舔著手背，“好想吃了他。”
“你瘋啦！”
“他誇你可愛。”
“我本來就可愛。”
“我知道呀。”
…
月上中天。
祠堂。
玉舒窈拎著食盒，悄悄進來探望玉衡木。
她把食盒裡的飯菜一一取出來擺在佛桌上，“二哥哥也是糊塗，怎麼能為了一個女人裝病呢？”
玉衡木歎了口氣，“我確實對她一見鐘情了。”
“那寶月表姐怎麼辦？姨爹才升任尚書郎，膝下又隻有寶月表姐一個掌上明珠，你若是娶了她，對你的前程會大有裨益。”
“我的正妻肯定會是陳寶月。”玉衡木一邊吃菜一邊道，“我隻是覺得那個姑娘容貌甚美，想納回家當妾——這紅燒肉不錯，是你親手做的吧？果然，還是窈窈你對我好，不像檀靈那個白眼狼。”
玉舒窈笑了笑，挽袖為他盛了一碗排骨湯，“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二哥哥若隻是納妾，想必寶月表姐也不會多說什麼。”
等玉衡木喝完湯，玉舒窈道：“其實想知道那姑娘的身份，倒也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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