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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化療
化療很痛苦。
我爸第一次做完化療，吐了整整一夜。
他本來就瘦，吐完以後，整個人像一張紙片，貼在床上。
我坐在旁邊，給他擦嘴，喂水。
他擺擺手，比劃：不喝了。喝了也吐。
我說：“喝一點。不然脫水。”
他搖頭。
我把水杯遞到他嘴邊：“爸，喝一口。”
他看著我，張開嘴，喝了一小口。
然後又吐了。
我給他擦乾淨，他又比劃：不喝了。
我說：“再喝一口。”
他看著我，又喝了一口。
又吐了。
我拿著毛巾，手在抖。
他看到了，拉住我的手，比劃：星星，別哭。
我說：“沒哭。”
他比劃：你騙人。眼淚掉我手上了。
我低頭看。
真的。
眼淚一滴一滴掉在他手背上。
我擦掉眼淚，說：“爸，對不起。”
他比劃：為什麼道歉？
我說：“我賺了那麼多錢，卻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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