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何詩雅有點急
早上七點。
阿John醒了。
睜開眼，看到的是車頂棚。奔馳大G的後排空間不算大，兩個人蜷著睡了一晚，腿有點麻。
林詩琪還窩在他旁邊，像隻貓一樣縮著，頭枕在他胳膊上，呼吸均勻。
阿John低頭看了一眼。
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上翹，好像在做什麼好夢。
昨晚折騰到淩晨，兩個人在車裡聊了一整夜，健完身本來就累。
聊到最後，她說別開車了，就在這兒躺一會兒。
一躺就是一整晚。
阿John的手臂已經麻到沒知覺了，但他沒動。
等了一會兒，林詩琪睫毛動了動，醒了。
她睜開眼，看到阿John正看著她，笑了。
"早。"
"早。"
林詩琪伸了個懶腰，手碰到車頂才想起這是在車裡，笑了："腰酸。"
"我也是。"
兩人對視，都笑了。
林詩琪坐起來，扒拉了一下亂了的頭發，找出皮筋隨手紮了個低馬尾。
素顏，剛睡醒，皮膚還是很好。
阿John看著她，覺得這個畫麵挺好看、挺舒服的。
——
八點，林詩琪開著大G把阿John送回創意園區。
車停在園區入口。
阿John正準備下車，餘光瞟到倉庫門口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穿著莫代爾麵料的細吊帶連衣裙，外麵披著一件薄薄的白色防曬衣，沒拉上，敞著。
頭發隨意披著，素顏，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
何詩雅。
她在拍門。拍了幾下，又低頭看手機，然後抬頭往園區入口的方向看。
正好看到這輛大G。
她停下了動作，看著車。
林詩琪也看到了她。
林詩琪轉過頭，看著阿John，嘴角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笑。
"看來我昨晚截她的胡了。"
說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那麼點醋意。不重，但能感覺到。
阿John尷尬地摸了摸鼻頭："沒有，這是朋友而已。"
"哦，朋友。"林詩琪點了點頭，"我猜，你等一會跟她解釋的時候，也會說我是朋友而已。"
阿John被噎住了。
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接話。
林詩琪看著他窘迫的樣子，噗呲一聲笑了。
"逗你的。"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臉，"下車吧，別讓人等久了。"
阿John鬆了口氣，點了點頭，拉開車門。
一隻腳踏出車門。
剛回頭想跟林詩琪說再見，林詩琪伸手扣住他的腦袋，把他拉了回來。
她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一下，很輕，帶著點故意的意思。
然後她看著阿John，笑了："去吧。"
阿John愣了一秒，下了車。
大G引擎一聲轟鳴，開走了。
阿John站在原地，有點懵。
他知道林詩琪這是故意的，故意做給站在門口那個人看。
領地意識。
呃，他以為領地意識是雄性動物才有的。
何詩雅站在倉庫門口，目睹了全過程。
她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尷尬、不自在，但嘴角還是掛著禮貌的笑。
阿John轉身走到何詩雅身前。
"早上好，來找我的嗎？"
何詩雅把手上的塑料袋遞給他："買了早餐，想著帶一份給你。"
阿John接過塑料袋，低頭看了一眼，袋子有點熱乎，是老李包子鋪的袋子。
"謝謝。"
何詩雅笑了笑："不好意思，估計讓你女朋友誤會了。"
"她不是我女朋友，就一朋友而已。"
話一出口，阿John就後悔了。
因為他腦子裡立刻彈出林詩琪那句話，"我猜，你等一會跟她解釋的時候，也會說我是朋友而已。"
真被她說中了。
阿John有點窘迫，但話已經說出口了，收不回來。
何詩雅聽後，捂著嘴笑了。
"哦？"
她歪著頭看著他，眼睛裡有光，"那看來是跟我一樣的朋友咯。"
阿John還沒來得及接話，何詩雅繼續說："怪不得昨晚你這兒一直沒開燈，原來是出門了。"
說完，她往前湊了一步，站得近了點。
"那你現在還有空嗎？我想占用你一個小時。"
阿John愣了一下："什麼事？"
"我店裡換了燈。"何詩雅說，"換成你說的那種軌道燈，我自己照著調了三天，拍出來的顏色一直不對。你不是專家嗎，幫我看看。"
阿John心裡鬆了一口氣，又莫名有點失落。
"下午行不行？等一下我還要去私拍。"
"下午也行。"何詩雅說，"不過我人就站在這兒了，你先把我這杯咖啡喝了。"
她說著，從塑料袋底又摸出一杯打包咖啡，遞過來。
阿John接過來，摸了一下，還是熱的。
"你怎麼知道我剛回來？"
"我不知道。"何詩雅笑了，"我七點來的，已經站了快一個小時。"
阿John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抱歉。"
"沒事，我本來也是碰運氣。"她把防曬衣脫下來搭在手腕上，"天要熱起來了，讓我進去坐會兒吧，站著怪累的。"
阿John按下卷簾門的密碼。
卷簾門緩緩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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