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台 Park & Bar
回到上海的當天晚上，阿John把這兩天拍立得拍的照片全部放入自己的相冊裡。
又翻了一下之前的自駕遊拍的拍立得。
川藏線的雪山、草原上的日落、雲南的梯田、內蒙的星空……
一張一張看過去，阿John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看了一會，阿John拿著相冊想在創意園區的清吧坐下來邊喝點邊看。
剛出門，把倉庫卷簾門落下來。
就看到健身完從健身房出來的林詩琪開車經過了。
那輛黑色的奔馳大G。
林詩琪先看到了他，慢下來，在後視鏡裡看了一眼。
然後倒車，倒了回來。
車窗降下來，林詩琪探出頭，笑了："阿John？這麼晚了去哪？"
阿John認出她來，也笑了："想去找個清吧喝點。你呢，剛健身完？"
"對啊，練了一身汗，剛洗完澡。"林詩琪捋了一下還半濕的頭發，"要不要一起？我知道附近有家天台酒吧，環境不錯。"
阿John挑了挑眉："天台酒吧？"
"嗯，停車場頂層改的，露天的，吹著風喝酒很舒服。"
阿John想了想，反正也沒人等他，點了點頭："行啊。"
"上車。"林詩琪一甩頭，示意他上車。
阿John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
車裡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著剛洗完澡的熱氣。
林詩琪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吊帶背心，外麵套了件黑色短款防曬衫，下身是灰色緊身瑜伽褲。頭發還半濕著，隨意披著，素顏，皮膚很好，乾乾淨淨的。
她踩下油門，大G轟鳴著竄了出去。
——
酒吧在閔行區蓮花路附近，一座大型商業綜合體的停車場頂層。
6樓，露天層。
電梯上來，穿過幾排停著的車，就能看到角落的燈光和人群。
地麵還是停車場的柏油地，畫著白色的停車線。
吧台設在角落，是一輛改裝過的集裝箱車，打開側板就是吧台。
散桌擺在停車位上，每桌一個小圓桌加兩三把折疊椅。
沒有固定的卡座，桌椅隨時可以挪動，很隨意。
燈光很暗，每桌一個小蠟燭燈。
吧台上麵掛著一串暖色串燈，在夜風中輕輕晃動。
能看到遠處高樓上的燈光和路上流動的車燈，視野很開闊。
林詩琪把大G停在角落的一個停車位上。
剛停好，一個穿著圍裙的男人走過來，是酒吧老板。
"詩琪，來了啊。"老板跟他們打了個招呼，然後在他們車旁邊放了一套簡易的露營桌椅。
看樣子林詩琪是常客。
兩人坐下，老板問喝什麼。
阿John說："兩瓶啤酒。"
林詩琪："我要一杯檸檬茶，開車不喝酒。"
老板點點頭，走了。
阿John看著她："你就喝檸檬茶？"
林詩琪笑了："不然呢？喝啤酒白練了。"
阿John也笑了。
晚風吹過來，很舒服。夏末的風，帶著一點涼意。
阿John打開自己的拍立得相冊，翻著之前去過的地方拍下的照片。
林詩琪湊過去，挨著他的肩膀看。
"這是什麼？"她指著一張照片問。
"安吉竹海。"阿John說，"前兩天自己開車去的。"
"自己去？"
"嗯。"
"一個人去多沒意思。"
阿John笑了笑，翻到下一張。
這張是一個在景區掃地的阿姨，笑得滿臉褶子。
林詩琪看了，笑了："你怎麼拍這個？"
"好看啊。"阿John說，"你不覺得嗎？"
林詩琪歪著頭看了一會兒："你這麼一說，確實有點味道。"
阿John繼續翻。
竹林、茶園、山上的雲、莫乾山民宿陽台上的椅子、在路上奔跑的小孩……
每一張都記錄著他這兩天的行程。
阿John一邊翻一邊興奮地介紹著每一張照片的出處。
"這是安吉竹海，那天下雨，霧氣很大，拍出來很有感覺。"
"這是莫乾山半山腰的民宿，陽台上看出去的風景。"
"這是山上遇到的一個小孩，非要跟我拍立得合影。"
林詩琪沒說話，隻是直盯盯看著這個長出了一點發根的鹵蛋頭男人。
阿John見林詩琪沒有說話，轉頭看過去。
發現她的眼神已經在拉絲了。
她看著他，眼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是那種赤裸裸的欲望，更像是一種好奇，像在看一個她沒看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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