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個人的旅行
終於加裝好愛車，又準備好了一切。
行李架、射燈、車載冰箱、後備箱收納箱……全都裝好了。
阿John看著自己的新老婆，很滿意。
——
出發的前一天下午，阿John正好拍攝完戶外。
正在收拾裝備，Luna發微信給阿John。
說明天不能跟他一起去了，因為沒有提前碼好明後兩天要更新的章節。
阿John有點失望。
原本還挺開心地在收拾裝備，神情一下淡下來了。
一旁的Amber注意到阿John的神情變化了，過去問怎麼回事。
阿John苦笑著把手機遞給Amber。
Amber看了一眼，笑了。
“哎喲，難得做一回純情大狗狗，卻被人打擊到了。”
阿John沒說話，繼續收拾裝備。
Amber湊過來，表情誇張地嘲諷：“嘖嘖嘖，你看你看，紅中弟弟的樣子好委屈哦，哈哈。”
本來還有點黯然的阿John被Amber氣笑了。
掄起大巴掌就要拍Amber的後背。
Amber一個閃身躲過去了，還繼續嘲諷：“哎喲喂，都怪我嘴賤，說的話傷到你內心深處了。”
說完還反過來在阿John胳膊上捶了一下。
氣得阿John追著Amber滿棚跑。
兩人在攝影棚裡追來追去，像兩個小學生。
最後Amber被阿John捉住，結結實實挨了兩下，裝可憐求饒：“別打了，有點下雨了。”
阿John停手了，白了她一眼。
Amber一邊揉著胳膊，一邊笑著說：“行了行了，別鬱悶了。明天自己出去轉轉，放鬆一下。”
阿John歎了口氣：“算了，本來也是想帶她出去轉轉的。”
Amber拍拍他的肩膀：“一個人也挺好的，自由。”
——
回家後，阿John趕緊把今天拍好的照片處理發給Amber。
免得自己出去旅遊時被她電話催著修圖。
一直忙到晚上9點，阿John才合上電腦出去找吃的。
吃完飯，在小賣部買完乾糧出來時，正好碰見正在咖啡店外收拾打烊的何詩雅。
她穿著一條棉麻質地的長裙，外麵係著圍裙，頭發紮成低馬尾。
臉上沒什麼妝容，素顏的樣子也很乾淨。
何詩雅看到阿John走過，馬上打招呼叫住他。
阿John反應過來，也向她打招呼。
何詩雅看著阿John，有話想說，但在外麵又說不出口。
於是叫阿John進店裡說。
此時店裡已經收拾好，隻剩下一盞昏暗的燈沒關。
——
阿John進去後，何詩雅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能不能幫我個忙？”
阿John有點錯愕。
何詩雅指了指吧台後麵堆著的幾袋咖啡豆和一台舊手機。
“外賣平台要店鋪圖，我自己拿手機拍了兩天，拍出來的東西跟後廚拍的剩菜一樣。”她說，“明天就要交，我一個人拍不出來。”
阿John笑了，把背包放下。
“早說啊。我車裡還有燈。”
“這麼晚了，還折騰你。”
“折騰我比折騰你自己劃算。”他說，“你這店開了多久了？”
“半年。”何詩雅說，“前三個月一直虧，最近才好一點。”
阿John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繞著店裡走了一圈。
“你這店的問題不在東西，在光。”他抬手拍了拍那盞吊燈，“這個色溫太黃，咖啡拍出來像泥漿。你這麵牆倒是好，是水泥的，有顆粒。”
“那怎麼辦？”
“關掉一半的燈。”他說，“留一盞打亮台麵，剩下的用電筒從側麵補。”
何詩雅聽得半懂不懂，還是照著做了。
她關了一盞燈，把手機電筒打開，舉在咖啡杯旁邊。
阿John往後退了兩步，蹲下來看屏幕。
“手別抖。”
“我怕燙。”
“那就別摸杯子，摸底托。”
拍了幾張之後，何詩雅自己湊過來看，肩膀靠得很近。
“這張好看。”她指著屏幕說。
“這張是廢片。”阿John把它劃過去，“杯子擺得太正了，像證件照。你把它往左推一點，讓杯把露出來，人家一看就知道是能拿起來的杯子。”
何詩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拍個咖啡還這麼多講究。”
“講究才有生意。”阿John說，“客人不是喝咖啡，是喝一張圖。”
何詩雅忽然說了句：“那一會兒你也幫我拍幾張人像吧，我想放到主頁上。”
“行。”阿John說，“但你要把圍裙摘了。圍裙是乾活的，不要上身。”
何詩雅笑著把圍裙解下來，掛在吧台邊的鉤子上。
裡麵的長裙整整齊齊地落下來，是件再普通不過的棉麻裙，顏色偏舊，洗過很多次了。
“別站中間。”阿John說，“站吧台後麵，手放在咖啡上，看我這邊。”
何詩雅照做了。
“眼睛別往我這兒看，看你自己的店。”
她低下頭，看著台麵上那排杯子，神情一下安靜下來。
阿John按了幾張，忽然停住。
這一組跟白天拍的那些都不一樣。白天那些是在拍好看，這一組是在拍一個人。
“可以了。”他說，“這幾張我回去修一下，明天發你。”
“多少錢？”
“免費。”阿John說，“當交個朋友。”
何詩雅看著他，看了兩秒，然後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
最後拍完，已經快十一點。
何詩雅把燈一盞一盞關掉，鎖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店裡。
“謝謝你。”她說，“我今天本來挺喪的，現在好一點了。”
“店是死的，人是活的。”阿John說，“明天多貼兩張圖，會好起來的。”
她笑了一下，把圍裙疊好放進包裡，跟他一起走到路口才分開。
何詩雅最後多拍了兩套，一套變三套了。
——
第二天一早，阿John就啟程了。
開著自己的LC76，走滬渝高速，往安吉方向去。
後備箱裡放著睡袋和一個小攝影包，但裡麵隻裝了一台拍立得。
沒有帶單反，沒有帶鏡頭，沒有帶電腦。
阿John覺得出來玩，就不要背著沉重的設備了。
最重要是隨心隨性。
高速上，阿John把車窗打開一半。
風吹進來，帶著清晨的涼意。
車裡沒有放音樂，隻有引擎的低沉轟鳴聲。
阿John看著前方延伸的公路，心裡什麼都沒想。
“孤單，是一個人的狂歡。”
他突然想起這句話。
笑了。
一個人開車，一個人看風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拍照。
挺好的。
——
十點半，到達安吉。
阿John在竹海附近找了個農家菜館，吃了個午飯。
筍乾燒肉、清炒竹筍、土雞湯。
店裡隻有他一個客人，老板娘在廚房裡忙活，老板在外麵抽煙。
阿John一個人坐在桌邊，慢慢吃。
窗外是竹林，風吹過來，竹葉沙沙響。
“我一個人吃飯旅行，到處走走停停。”
他舉起手機，對著窗外的竹林拍了一張。
吃完午飯，開車去中國大竹海景區。
買票進去，沿著山路往上走。
竹林很密，陽光從竹葉間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阿John拿出拍立得，對著竹林拍了一張。
等了幾秒，照片吐出來。
綠色的竹林，白色的霧氣，很有味道。
繼續往上走，遇到幾個景區工作人員。
阿John又舉起拍立得，對著一個正在掃地的阿姨拍了一張。
阿姨笑了：“拍我乾嘛？”
阿John也笑了：“好看。”
阿姨擺擺手，繼續掃地。
阿John看著照片慢慢顯影，阿姨的笑臉一點一點浮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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