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趙德柱去找了孫翠蘭。
這兩個被我先後搞得灰頭土臉的人，第一次坐到了一起。
消息是劉翠翠告訴我的。
"小棠，你知道嗎？趙德柱昨天晚上去了孫組長家！他倆嘀嘀咕咕了大半夜。你猜乾什麼？"
"你怎麼知道的？"
"孫麗麗跟我說的。她說她姑讓她回避，但她偷聽了一耳朵。"
孫麗麗。
這個姑娘表麵上被她姑使喚，私底下對孫翠蘭的做法越來越不滿。對接會上丟了那麼大的臉之後，她跟她姑之間的裂縫更大了。
"她聽到什麼了？"
"她說趙德柱跟孫組長提了一個條件。他幫孫組長搞你的材料，孫組長幫他還三十塊錢的賭債。"
搞我的材料。
什麼材料？
"麗麗說她沒聽全。好像跟你去倉庫的時候有關。說你偷偷抄了廠裡的商業數據，拿出去賣給外麵的人。"
"我那些數據是出庫單上公開貼著的，誰都能看到。"
"可如果他們寫一封舉報信，往市供銷公司遞……"
我停下了手裡的活。
舉報信。
說我盜取廠裡的數據，借給外麵的人。
這個罪名擱在1986年，不大不小，但足夠讓市供銷公司對我產生疑慮，甚至暫停合作。
合作一暫停，合同就黃了。
合同黃了，陳廠長沒理由保我。
到時候孫翠蘭一紙調令，把我打回倉庫。
或者直接開除。
算盤打得好。
"小棠，你怎麼辦？"
"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你去跟孫麗麗說，她姑的計劃我已經知道了。如果她願意幫忙，我保證以後不追究對接會上的事。但如果她幫她姑整我，到時候舉報信的事也查出來了，她跑不了。"
劉翠翠張了張嘴。
"你是讓我去拉攏麗麗？"
"不是拉攏。是給她一條退路。"
劉翠翠最近跟我走得近，因為她發現跟著我比跟著孫翠蘭有前途。
她辦事利落。當天晚上就去找了孫麗麗。
第二天回來給我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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