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百獸夜逃，悍匪至
不該來的客人還沒來，老天爺倒是賞臉賞了三天好天氣。
桑桑種下幻音花之後，桑穀的日子進入了一種忙碌但踏實的節拍。
桑銳閒不住。
田裡的活他插不上手，地又不歸他管，整天在營地裡轉悠轉悠，彎刀都快磨出花來了。
周氏看不下去了，一腳踹在他小腿上。
“閒得長毛了是不是？穀裡一百三十張嘴，光吃粟米餅子能扛幾天？帶人上山打獵去。”
桑銳被踹得齜了一下牙，但明顯樂意得很，刀往腰上一掛，吹了聲口哨。
“虎子！牧遠！收拾家夥，進山！”
桑虎子從灶房後頭冒出來，嘴角還沾著趙氏烙的雜糧餅渣。
“三叔，等我把餅吃完！”
“帶上路上吃。走！”
桑牧遠從吊腳樓裡伸出半個腦袋，頭發還亂著。
“現在？太陽才出來啊。”
周氏的聲音從背後飄過來。
“太陽出來獵物才出來覓食，牧遠，你是不是在北疆待傻了？”
桑牧遠縮了縮脖子，默默紮好頭發，拎上刀跟出來了。
桑桑自然是要去的。
她從大黑背上伸出一隻手，衝桑銳指了指東南方向。
“三爺爺，往那邊走，有一片矮灌木帶，山雞和野兔最多。再往南三裡有條淺溪，溪邊常有山羊群下來喝水。”
桑銳二話沒說，帶著人就往東南鑽。
隊伍出了穀口，穿過一片竹林，地勢漸漸往下降。
矮灌木帶果然就在桑桑說的位置，一大片，灌木叢半人高，密密麻麻的。
周氏眼睛一亮。
“這地方設繩套陷阱最合適。灌木叢裡頭有獸道，山雞和兔子都沿著獸道跑。”
她蹲下來翻了翻灌木底部，果然找到了踩出來的細窄獸道，泥地上還留著新鮮的爪印。
“虎子，過來，我教你綁繩套。”
桑虎子湊過來，蹲在旁邊看。
周氏從腰間解下一卷苗麻繩，三下兩下打了個活扣，把繩套綁在獸道兩側的灌木根上，中間撒了幾粒碎穀殼。
“獸道上放餌，套子藏兩邊，兔子進去吃食，腳一踩繩就收緊，越掙越死。”
桑虎子學得快，綁了三四個就上手了。
桑牧遠被安排到高處的石頭上放哨，拿了根長竹竿，看見有獵物往灌木叢外跑就拿竿子往回趕。
他坐在石頭上，腿蹺得二郎腿，竹竿橫在膝蓋上，嘴裡嘟囔。
“我堂堂桑家二房公子，淪落到放哨趕兔子。”
桑桑的聲音從灌木叢那頭飄過來。
“叔叔不趕，晚上沒肉吃。”
桑牧遠的腿放下來了，竹竿攥緊了。
大黑充當的角色最簡單粗暴。
桑銳指著東麵的密林，衝桑桑比了個手勢。
桑桑拍了拍熊腦袋。
“大黑，去那頭走一圈，慢慢走，別跑。”
大黑晃著腦袋鑽進林子，沒走出去多遠，樹叢裡就炸開了。
山雞撲棱著翅膀滿天飛，野兔像箭一樣從草叢裡躥出來，一窩蜂往灌木帶的方向跑。
桑虎子趴在灌木叢邊上，眼珠子都直了。
“三嬸，套住了！一下套了三隻！”
周氏拎著一隻肥山雞從旁邊鑽出來，山雞翅膀還在撲棱，被她一手掐住脖子。
“少叫喚，趕緊收！”
一個上午，灌木帶的收獲就堆了一地。
山雞十一隻，野兔七隻，還有一隻誤入繩套的山獾子。
桑銳帶著桑牧遠往南去了一趟淺溪，果然碰上了一群下來喝水的山羊。
桑銳彎刀快得很，繞到下風口靠近，一刀放倒了領頭的公羊，剩下的炸群亂跑，又被桑牧遠堵住了兩隻。
下午回穀的時候，桑虎子肩上扛著兩隻野豬崽子，是大黑在林子裡拱出來的。
大黑自己叼著一隻更大的，走得慢吞吞。
趙氏站在灶房門口看著這支滿載而歸的隊伍，嘴張了張，合上，又張開。
“我的天，這是去打獵還是去抄人家窩了？”
桑桑從大黑背上探出腦袋。
“二奶奶，多餘的肉得醃起來。我教你苗疆的醃法，能存大半年不壞。”
當天晚上，桑桑蹲在灶房裡指揮趙氏和柳氏處理獵物。
鹽巴搓勻，拌上她指定的三種山裡采的草葉碎末，抹進肉裡，掛在房梁的橫杆上風乾。
草葉的辛辣味和鹽巴混在一起，滿屋子都是嗆鼻但饞人的香氣。
韓氏從隔壁屋走出來，看見房梁上掛了滿滿兩排臘肉，站了好一陣。
柳氏扶著她胳膊，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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