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邀請
渺無人煙的荒地，高速行駛中的帕拉梅拉急速刹車，在濕滑的路麵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大雨打在車窗上，沉悶地聲音讓人心悸，水花綻放間蒸騰的水汽環繞在車身周圍，遠照燈疲態儘顯。
刹車的衝擊力讓楚子航深深陷在座椅裡，眸光空前黯淡。他們從潤德大廈撤離後疾馳了數十分鐘，直到現在才得以喘口氣。
他偏頭：“春山，後備箱裡有醫療箱，幫我取來。”
解春山看著楚子航虛弱的臉龐，連忙將便攜式醫療箱取回，打開醫療箱後，等待著楚子航接下來的指令。
“我說，你做。”楚子航繼續說。
解春山機械的點頭。
楚子航脫下部分地方已經血肉粘連的衣服，打開車門，下車走進雨裡。
“師兄？”解春山剛準備阻攔楚子航用雨水衝刷身上血跡的行為，因為即使是他也知道這樣會有著細菌感染的風險。
可下一刻，他驚訝的發現楚子航從傷口滲出的粘稠鮮血竟是呈褐色，就像是石油，接觸雨水後冒出滋滋的白煙。
衝洗掉身上的血跡後，楚子航再次回到車裡坐下，接過解春山遞來的毛巾粗略的擦拭了身體，用最後的力氣從醫療箱中拿出注射器，熟練地將藥劑從手臂靜脈注入。
“酒精，棉簽。”
楚子航已無力再做多餘的動作，手微微抬起又放下。
解春山愣了愣，從藥箱中翻出棉簽酒精開始給楚子航的傷口消毒。
沾了酒精的棉簽擦拭在楚子航的一道道傷口上，刺穿性的灼燒感就像一瞬間有千萬的細微銀針刺入皮膚，楚子航微微皺眉，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他現在很困，需要這種疼痛保持清醒。
緊接著就是將傷口塗上止血藥並用紗布纏好的過程，解春山雖然不熟練，也勉強完成了工作，在每一個紗布的尾端打好一個笨拙的結。
做完這一切後，兩個人一個在前排，一個回到了後座，楚子航給了解春山一套正常衣服，換好衣服後，解春山躺在座椅上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他整個人側躺在後座，回憶起大廈裡的場景，現在想來有些後怕。
“師兄，我好像進入了尼伯龍根，裡麵有著像是活死人的東西。”
“那是死侍，混血種如果突破了臨界血限，就會有墮落為隻知殺戮的死侍這種可能。”
楚子航眼睛動了動，通過後視鏡看向解春山，“春山，你很厲害。”
“我第一次遇見死侍的時候，害怕的抱住了頭，不停地抖，而我旁邊的人卻在拚命。”
楚子航說到這裡戛然而止，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就像是談著從別人那裡聽來的事。
解春山緩緩坐起來，不知道怎麼答複，他看著楚子航閉目的側臉，此刻正湧出驚濤駭浪的悲傷。
沉默充斥著車內的空間，即使偶爾有衣物摩擦或者身體調整的輕微聲響，也會立刻被這股靜謐吞噬。
“說些什麼？”楚子航問，“我有些困，不過現在不能睡，因為你不會開車。”
解春山看著楚子航這個架勢，本來想問師兄傷勢如何了，感覺好些嗎，但估計是跟路明非待在一起的時間久了，爛話脫口而出：“師兄你好像是在托孤。”
“不是托孤，隻是過勞和受傷引起的身體調節機製，學名叫‘係統性疲勞響應’。”楚子航詳儘地解釋。
“好學術！”解春山感歎。
楚子航睜開眼睛，“要加入獅心會麼？雖然你還沒正式入學。”
突然的邀請讓解春山有些措手不及，他下意識的把手放在嘴邊，做沉思狀。
“你是準備說唱嗎？”楚子航的冷笑話就像是吹過山脊的風，出其不意的讓人後頸一涼。
“我我我……沒有沒有。”
“我看了你youtube上發的視頻，Taoist priest chunshan teaches you how to rap，頻道的名字有點長，不過唱得不錯，如果衣服能換一套的話會更有賣點。”楚子航給出了中肯的建議。
“現在要聽嗎？”解春山問。
楚會長都這樣說了自己不表演一番著實有些說不過去。
楚子航搖搖頭，“我擔心待會笑的時候傷口會裂開。”
“師兄你也會笑麼？有時候感覺你像是一個機器人。”解春山又問，他一直是直率的性格，楚子航也是類似的性格，這種在外人看來有些冒犯的對話在他們兩人之間並無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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