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蛋炒飯和冰可樂
楚子航把車開回了Aspasia餐館的街對麵。
今晚的Aspasia餐館被神秘人物包了場，一頭霧水的正主顯然此刻已經因美色失了神，全然沒有多想這些。
他坐在四通八達的位置，享受著和初戀、準確來說是初次暗戀的女生吃飯的幸福時光，一舉一動都不可謂不顯眼。
雨停了，天上隻剩了像是鉛塊的雲，解春山趴在車窗上偷瞄著餐館裡的情況，驚歎：“進展這麼快？！！”
Aspasia餐館的環境設計浪漫而又講究，溫和的燭光融化了陳雯雯白日裡臉上的霜，讓她的臉頰恢複了玫瑰般的血色。
她舉杯呷了一口紅酒，姿勢優雅的像是引頸高歌的天鵝。
車裡的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注意到了路明非的異樣，楚子航偏了偏頭，無須多言，解春山單手掐訣，聽風吟瞬間開啟。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緊接著猛地抬起頭，看向桌對麵素衣白裙的陳雯雯，有種八戒衝進高老莊，今晚怎麼著也要把翠蘭給抬回去的磅礴氣勢。
但不知為什麼，隻見他做完這個動作後仿佛卡碟一般的靜止在了那裡。
陳雯雯疑惑的看向路明非，直至對上路明非的雙眼。
頓時，路明非就像是被戳爆的氣球，刹那間萎了下去，不過到嘴的話還是說了出來。
“我其實喜歡……過你。”
解春山逐字複述。
楚子航淡淡的說：“不用聽了。”
解春山點點頭，撤了術法，關上車窗。
楚子航選了一首音樂，是Brett Eldredge的《A Long Way》，深沉的嗓音隨著旋律吟唱，舒緩而又憂傷。
“我以為明非師兄會告白。”解春山說，“因為擔心陳雯雯會拒絕他嗎？”
解春山甚至輕鬆腦補出路明非被拒絕的畫麵：
路明非被拒絕後喝完了杯中的紅酒，八千一瓶的紅酒就像可樂一樣隨意的入肚，沒喝出半點滋味。
緊接著他擺擺手，假裝不在意的說剛才的話是酒後胡言，而且今天月亮真圓，以前的恩怨咱們就不再談，不如趁此良機，我們結為異姓姐弟，以後我管你叫姐，你管我叫弟。
“陳雯雯一直都知道路明非喜歡她，至於會不會拒絕，我不知道。”楚子航說。
“師兄你被女生拒絕過嗎？”解春山八卦之魂燃起。
楚子航認真的想了想，“沒有。”
不是楚子航自戀，他隻是陳述事實。
確實沒有。
女生們在他麵前，不管平日的性格如何，總是會變得很好說話，矜持溫婉到她們的父母都認不出來。
“那有喜歡的女生麼？”解春山繼續發問，眼睛甚至開始閃爍著撲棱撲棱的好奇之光。
楚子航頓了頓，嘴唇微張，卻沒能開口。
正是青春的荷爾蒙爆發的年紀，他卻仿佛在這個領域裡斷了片，感情上路明非是塊木頭的話他就是木頭裡的千年老木頭。
登上了仕蘭中學“此獠當誅榜”的榜首並且沒有人可以撼動這個位置的楚子航，沒有產生與之相應的自覺。
相反，他從來沒覺得會有女生喜歡他，他也從不對任何女生產生過超出同學之間的應有感情。
他就像是一個精密的儀器，明確的有著感情計量表，溫度一旦超過刻度，降溫係統便會高效率的運轉，進行降溫處理。
因為他知道自己是一個複仇的影子，身處人群的洪流中，命定的結局最後隻會孤身一人。
但……降溫係統啟動過嗎？
似乎有過例外的情況。
模糊的記憶中，他依稀想起出於還人情的原因請過一位女生去電影院，請過一位女生去過水族館，請過一位女生去遊樂園……
還有很多，多到層層疊疊的楓葉蓋滿整座秋山。
但那些女生的麵容他都記不清了，就像是夢中泡影，自己或許隻是在夢中見過她們，醒來後自己仍是孑然一身。
楚子航拍了拍腦袋，他雖不擅長記住這些，但不至於記不住自己身邊的同學，或許真的隻是臆想。
車窗被敲動，楚子航回過神來，是路明非站在車外。
就那麼直愣愣停在餐館街對麵的帕拉梅拉太過於顯眼，路明非想不發現都難，將陳雯雯送走後一路小跑過來。
路明非坐上副駕，帕拉梅拉再次啟動。
“任務完成！”解春山把ipad遞給路明非示意他簽字，嘴上問道：“戰況如何？”
“不如何，我上票投降啦。”路明非回道。
“為什麼？”解春山好奇的問。
“師兄我雖然不是正人君子，也不是趁虛而入的小人好吧！”路明非義正言辭的說。
“也可能是你有賊心沒賊膽。”楚子航插了一句。
路明非簽好名字後點擊提交，靠在椅背上：“師兄你好歹給我留點麵子，這學弟還看著呢。”
“我以為春山和你混的很熟，不算學弟。”楚子航說。
路明非聳了聳肩，好像確實如此。
自己和芬格爾就好比是兩隻聒噪的青蛙呱呱呱的成天飆著爛話在荷葉上蹦蹦跳跳的打鬨。
而解春山的出現就像是突然出現了一隻腦回路奇怪的青蛙，加入了他們，並問為什麼你們不用跑的，而用跳的。
對啊，青蛙為什麼必須跳呢？
兩邊都是一愣，詭異的生出了相見恨晚的感覺。
“菜還合你胃口麼？”楚子航問。
“菜真的很好，但師兄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比較俗，不太吃得慣。”路明非撓撓頭， “不過還是很感謝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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