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那句話像一把冰冷的釘子，猝然釘進白若溪心口。
她握著木盒的手指驟然發涼，連呼吸都停了一瞬。
“什麼時候的事？”
“白祈出事後半個月。”秦墨言看著她，嗓音發澀，“語柔醒來以後查出懷孕，孩子已經六周。她那段時間每天夢見墜崖，清醒時也會傷害自己。”
白若溪盯著他：“所以你向她求婚？”
秦墨言沉默片刻，點了頭。
“爸媽把那個孩子當成白祈留下的最後一點血脈。醫生說她的情緒繼續失控，孩子也保不住。我答應照顧她，先讓她活下來。”
白若溪不解：“照顧她有很多方式，為什麼一定要結婚？”
秦墨言避開她的視線，婚戒在燈下泛著冷光。
“那時我以為，把你推回妹妹的位置，把語柔安置好，所有事情都會恢複秩序。我也借這場婚姻，躲開了自己不敢承認的感情。”
白若溪胸口發悶。
三年前，她替他找過無數理由，責任、愧疚、白祈可能留下的托付，她都想過。
如今親耳聽見，她才知道秦墨言確實背負責任，也確實清醒地選過另一條路。
“孩子呢？”
“快三個月時沒保住。流產後，她反複追問孩子還在不在，每次聽見結果，情緒都會徹底失控。婚禮已經籌備，爸媽也希望她留在白家，我沒有再提取消。”
“你們這三年呢？”
“婚後一直分房。”
電梯門忽然打開。
林語柔站在外麵，臉色蒼白，手裡攥著秦墨言落在白家的車鑰匙。
她的視線先落在他的婚戒上，隨後緩慢移到白若溪臉上。
“所以你把這些都告訴她了？”
秦墨言轉身：“有些話早該說清楚。”
林語柔笑了一下，眼淚卻落下來。
“若溪，當年我知道你喜歡墨言，也看得出他對你沒有那麼乾淨。可我懷著白祈的孩子，閉上眼全是車墜下懸崖的畫麵，我一個人真的沒辦法承受。”
白若溪看著她：“你害怕失去，所以我該離開？”
林語柔嘴唇發顫。
“所有人都希望我活下來。隻要你走，叔叔阿姨不會再怕墨言反悔，我也能繼續留在白家。那時候我真的覺得，這是唯一能讓我撐下去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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