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白若溪站在周硯北麵前，半晌沒有說話。
那句話太直白，沒給她逃避的餘地。
“周硯北，我現在給不了你答案。”
“今晚沒讓你回答。”
他替她按開電梯，目光沉靜地落在她臉上。
“等你有答案，再來找我。在那之前，別再用我的名字替自己解圍。”
白若溪指尖微蜷：“墓園那次，我沒有別的辦法。”
“所以我來了。”
周硯北的語氣沒有責怪，邊界卻劃得清楚。
“下一次，我要你因為想見我，主動叫我的名字。”
電梯門緩緩合攏。
白若溪看見他仍站在長廊儘頭，肩線冷峻，神色像已經說儘該說的話。
回到酒店時，天色已經黑透
秦墨言坐在大堂最裡麵的位置，麵前的咖啡早已涼了。看見她，他立刻起身，掌心露出一隻深色木盒。
“我等了你兩個小時。”
白若溪停下腳步：“有事嗎？”
秦墨言打開木盒。那枚平安扣安靜躺在黑色絨布上，磨舊的紅繩已經換成新的。
白玉洗得乾淨，邊緣的劃痕仍舊清晰。
白若溪的目光停了幾秒：“你從哪裡找到的？”
“垃圾桶。”
她這才看見，他右手指節有幾道擦傷，指甲邊緣殘留著洗不淨的灰痕。
秦墨言將木盒遞到她麵前，聲音壓得很低。
“那天從墓園離開後，我回去找了很久。若溪，東西可以不要，別這樣丟。”
“為什麼？”
“這是我送你的。”他握緊木盒，“你戴了九年。九年不能用一句不想要全部抹掉。”
白若溪望著那枚玉扣，記憶裡十六歲的秦墨言將紅繩係在她頸後，說以後受委屈便告訴他。那時她相信，隻要他還在，自己永遠有地方可去。
後來讓她最疼的人，也站在那句承諾裡。
“正因為是你送的，我才丟。”
秦墨言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它代表你是我哥哥，代表我受了委屈該去找你，也代表無論你怎麼推開我，我都會留在原地。”
白若溪抬眼看他：“可我不想等了。”
“我已經說過，我沒辦法再隻把你當妹妹。”
“那是你的感情。”
她的聲音很輕，腳步沒有後退。
“你終於看清，不代表我必須回去。”
手機在包裡震動，是白母。
秦墨言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低聲道：“我回白家拿盒子時，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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