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林語柔僵在電梯口，眼淚順著蒼白的臉落下來。白若溪聽見秦墨言的告白，心裡沒有想象中的歡喜，隻有一陣沉重的疲憊。
她等這句話等了七年。
十七歲生日時等過，十九歲告白後也等過。
真正聽見時，那些舊傷反而被照得更加清楚。
林語柔抬手擦掉眼淚，聲音發顫：“你說婚姻結束，我就必須簽字嗎？墨言，你當初答應過會照顧我。”
“我答應照顧你，沒有答應拿婚姻掩蓋錯誤。”秦墨言把婚戒推到她麵前，“住處、治療和後續生活，我都會安排。律師由你自己選，條件也可以重新談。”
“這些就是你給我的交代？”
“這是我該承擔的責任。”
林語柔轉頭看向白若溪：“你滿意了嗎？你回來以後，叔叔阿姨和家裡鬨翻，墨言要離婚，連白祈剛下葬都不得安寧。”
白若溪平靜地迎上她的目光：“我離開的三年裡，從未打擾過你們。這段婚姻撐不下去，原因在你們之間。”
“如果你沒有出現，他會一直陪著我。”
“一段關係要靠我永遠消失才能維持，本身就沒有你以為的牢固。”
林語柔呼吸急促，眼底那層溫柔終於裂開。“你從小什麼都有，叔叔阿姨、白祈、墨言都護著你。我隻想留下一個位置。”
“你可以爭自己的位置，不能替我決定該嫁給誰。”
墓園裡的謊言被提起，林語柔的目光閃了一下。她沒有承認，隻攥緊手裡的包，轉身走向電梯。
秦墨言叫住她：“明天律師會把協議送到你手裡。我昨晚已經搬出白家，鑰匙也讓你帶回了。離婚的事，若溪從未參與。”
林語柔回頭，聲音嘶啞：“你真要為了她，把所有人都丟下？”
秦墨言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治療團隊今晚會聯係你，住處也已經安排。該承擔的，我一件都不會少。婚姻繼續下去，隻會把三個人都困住。”
電梯門合上，林語柔的哭聲被隔在門後。
白若溪看著秦墨言，心裡沒有鬆動。搬出白家、結束婚姻，都是他需要清理的殘局，無法換回她失去的三年。
“你不必把這些告訴我。”
“我知道。”秦墨言低頭看著掌心那圈戒痕，“我隻想讓你知道，我會把錯誤停下來。你願不願意回頭，是另一件事。”
白若溪的手機在這時亮起，白母一連打來三次。接通後，母親哭著問秦墨言為什麼搬走，又責怪她把家裡逼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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