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若溪抱緊懷裡的遺物盒，冷下臉。
“我的婚事沒什麼可定的。”
白父臉色一沉，正要開口，白母已經哭著攥住她的手腕。
“明天你哥哥就要下葬了，今晚先回家把他的後事商量清楚。其他的事，回去再說。”
白若溪低頭看向懷裡的木盒。
哥哥失蹤三年，好不容易才能正式入土，她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最終，她沒有掙開母親的手。
回老宅的路上，車裡安靜得隻剩發動機的聲音。
秦墨言開車，林語柔坐在副駕駛。
林語柔眼睛還有些紅，秦墨言替她調高溫度，又將出風口撥向另一邊，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白若溪抱著哥哥的遺物坐在後排，一路沒有抬頭。
車停在白家門前，秦墨言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你的房間一直有人打掃。”
白若溪抱著遺物盒下車：“我隻是回來商量哥哥下葬的事，吃完飯就走。”
秦墨言臉色微沉。
“這裡也是你的家。”
白若溪腳步頓了一下。
三年前，她也以為這裡永遠是自己的家。
可林語柔已經挽著白母走進門，秦墨言拎起她落在車裡的外套，自然地跟在身後。
隻有白若溪抱著哥哥冰冷的遺物，站在門外。
明明門鎖沒有換，院子裡的花也還是從前那些，她卻忽然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麼身份走進去。
……
餐廳裡已經擺好了飯菜。
白父坐在主位，秦墨言仍坐在他左手邊，和從前一樣。
白若溪原來的位置就在母親身旁。
如今那裡坐著林語柔，而自己的位置，被安排在長桌最末端。
她盯著那張原本屬於自己的椅子看了兩秒。
小時候她挑食，白母會坐在那裡哄她；白祈會趁父母不注意，把她不愛吃的菜夾進自己碗裡。
現在哥哥隻剩下一盒遺物。
她的位置，也被另一個人占了。
白父看見她，臉色冷了下來。
“三年不回家，現在回來吃頓飯都要急著走？”
白母眼圈發紅。
“你哥哥出事後，我和你爸是怎麼熬過來的，你知道嗎？墨言和語柔天天陪著我們，你倒好，一走就是三年。”
林語柔連忙握住白母的手。
“阿姨，若溪一個人在國外也不容易，您別怪她了。”
她說著，盛了一碗湯放到白若溪麵前。
“剛下飛機，先吃點東西。”
白若溪沒有動。
三年前，林語柔坐在這裡時，還是白祈帶回家的女朋友。
如今她坐在母親身邊，替母親盛湯、遞藥，又熟練地替白若溪向家人求情，像這個家真正懂事的女兒。
“明天安葬白祈的事，墨言已經安排好了。”
白父放下筷子：“顧家和我們是世交，也會來送白祈最後一程。儀式結束後，兩家人一起吃頓飯。”
白若溪抬起頭：“顧家？”
白父語氣平靜，卻沒有給她拒絕的餘地：“顧明修剛從國外回來，年紀和家世都合適。”
“你們小時候見過，明天正好重新認識。”
顧明修在長輩麵前一向體麵，圈子裡卻沒少傳他的風流事。
白若溪放下筷子。
“我不會去見他，我回來是送哥哥下葬，不是來相親的。”
白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已經二十五歲，一個人在國外漂了三年，身邊連個照顧你的人都沒有。我們替你打算，難道還會害你？”
林語柔也隨即柔聲勸道：“若溪，叔叔阿姨隻是擔心你。不喜歡，以後不見就是了。”
白若溪抬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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