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墨言的手僵在半空。
半晌，他才沉聲開口：“三年不見，你非要一回來就這麼拿話刺我？”
“秦總想多了，我隻是提醒你，我們現在該保持什麼距離。”
白若溪掃過他無名指上的婚戒：“繼續叫你哥哥，讓別人以為秦總還和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糾纏不清？”
秦墨言握住行李箱拉杆的手驟然收緊。
兩人僵持間，秦墨言的手機響了。
他接通電話，隻聽了幾句，神色便沉了下來。
“知道了，我們馬上過去。”
掛斷後，他看向白若溪。
“殯儀館已經清點完白祈的遺物，需要家屬過去確認。”
“媽從昨晚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若溪，今天不是你跟我賭氣的時候。”
白若溪沒再說話，繞過他，徑直走向停車場。
她上車，隻是因為哥哥在那裡等她。
……
殯儀館走廊一片慘白。
白若溪剛走出電梯，就看見母親坐在長椅上。
三年不見，白母的頭發已經白了大半，哭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白父站在旁邊，一隻手扶著她的肩，眼圈也是紅的。
而林語柔就坐在白母身邊。
她穿著一身黑色長裙，瘦得幾乎撐不起外套，手一直被白母牢牢握著。
三年過去，她還是白若溪記憶裡的模樣。
眉眼溫柔，安靜得沒有一點攻擊性。
隻是她無名指上的婚戒，和秦墨言手上的是一對。
看到白若溪，林語柔眼睛迅速紅了，往前走了兩步，卻又停在原地。
“若溪……”
白母撲過來抱住了白若溪。
“你怎麼才回來？那是你哥哥啊，你怎麼能三年都不回來看看他？”
一句話像鈍器重重撞在胸口。
白若溪沒有解釋，隻是抬手抱住母親。
“媽，對不起。”
工作人員很快拿著文件過來。
“經過鑒定，已經確認遺骸屬於白祈先生。”
“這是在現場找到的隨身物品，請家屬確認。”
證物袋被依次擺在桌上。
摔碎的腕表，嚴重變形的錢包，還有一串已經鏽蝕的鑰匙。
白若溪一眼就看見了鑰匙上的木質掛墜。
那是她十八歲時親手刻的。
歪歪扭扭的平安符背麵，還留著一個小小的“溪”字。
白祈收到時嫌棄得不行，卻一直掛在車鑰匙上。
如今，木牌已經被泥水泡得發黑，邊角碎了一塊。
白若溪伸手碰了一下，指尖控製不住地顫抖。
這一刻她才意識到哥哥真的不在了。
不是失蹤，他已經在冰冷的崖底躺了三年……
這時，林語柔臉色瞬間慘白，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
“是那輛車，我看見它掉下去了……白祈還在裡麵……”
“如果那天我沒有讓他開那條路，他是不是就不會死？”
秦墨言立即上前，擋住她的視線，將她按進懷裡。
“語柔，別看了，不是你的錯。”
白若溪站在桌邊，安靜地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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