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秦墨言眉心驟然收緊。
“我沒有決定你嫁給誰。”
“爸媽隻是擔心你一個人在國外沒人照顧。顧明修條件不差，見一麵不代表一定要嫁給他。”
白若溪看著他，胸口隻剩一片發冷的麻木。
“所以在你眼裡，隻要對方家世足夠好，我願不願意根本不重要。”
“我不是這個意思。”
秦墨言向她走近一步，語氣緩了下來。
“若溪，三年前我和語柔訂婚，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句話，他三年前就說過。
那時白若溪曾經等過他的解釋。
可三年過去，他們已經結婚，婚戒也戴出了磨痕。
當初究竟是什麼樣，早就與她無關。
白若溪掃過他的婚戒，聲音平靜。
“不用解釋，我沒興趣知道。”
秦墨言喉結滾了一下：“我和語柔……”
“墨言。”
身後忽然傳來林語柔的聲音。
她拿著秦墨言落在餐廳裡的外套走出來，像是沒有察覺兩人之間凝滯的氣氛。
“夜裡涼，怎麼也不穿外套？”
林語柔將外套披在他肩上，又踮起腳，替他將折進去的衣領翻好。
秦墨言沒有躲，隻是垂眸看著她，等她整理完，才低聲道：“你怎麼出來了？”
“我怕你們又吵起來。”
林語柔轉頭看向白若溪，語氣溫柔。
“若溪，顧家的事我已經替你勸過叔叔了。”
“我說你明天會留下吃飯，叔叔正在氣頭上，我先替你應下來，等哥哥下葬後再慢慢說。這樣你明天也能順利去送白祈。”
她說得體貼周全。
仿佛替白若溪答應一場相親，不是越界，而是替她保住了送親哥哥下葬的資格。
白若溪看著她，忽然覺得荒謬。
“我的婚事，為什麼要由你替我答應？”
林語柔臉上的笑意僵住：“若溪，我隻是想幫你。”
“幫我？”白若溪的聲音很輕，“三年前，你明知道我喜歡秦墨言，卻在哥哥死後不到百日答應嫁給他，三年後，你又替我答應和另一個男人相親。”
“林語柔，你就這麼愛替我決定？”
林語柔眼圈瞬間紅了，她攥住秦墨言的衣袖，聲音微微發抖。
“我知道你怪我，可我和墨言在一起，從來不是為了傷害你。”
“白祈出事後，我每天都在做噩夢。如果沒有墨言，我根本活不到今天。”
秦墨言上前半步，擋在林語柔身前。
“白若溪，你可以不接受我們的婚姻，但不能把所有錯都推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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