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紀雲川聽到動靜回頭。
四目相對的那瞬間，他似乎才記起這個日子的特殊。
他神色間閃過些許慌張，卻最終無言。
桑晚鈺邁步進去，先開了口：“我來找你有事。”
鎮南王妃睨她一眼，姿態高高在上，直接離開書房。
屋子裡隻剩她和紀雲川二人。
沉默片刻，紀雲川擰眉歎了口氣。
“這日子也是巧合，或許這是上天注定，我與你和靜姝三人合該度過一生……”
桑晚鈺聽不下去，打斷他這冠冕堂皇的話。
“紀雲川，你還記得當初你向我求親時，在我爹娘墳前說過什麼話嗎？”
他話音戛然而止，臉色微沉。
看來，他還是記得的。
桑父桑母感情很好，桑晚鈺從小就跟期盼能像爹娘一樣夫妻恩愛，相濡以沫。
當年她救回紀雲川，他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桑晚鈺拒絕過他多次，甚至問過他：“你現在什麼都不記得，若是你家裡有愛人，恢複記憶後負了我怎麼辦？”
是那時的紀雲川一遍遍用行動打動了她。
是他說：“我承諾此生，唯愛桑晚鈺一人，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此刻的紀雲川望著她，眼裡全然沒了從前的溫柔。
他眉宇間儘是煩躁：“是，我是承諾了你！可我失憶前也承諾過江靜姝！”
“晚鈺，要說委屈，靜姝才是真正委屈的那個！我好歹與你成家育兒五年，而她呢？她就這麼空等了我五年，她可有說過半分委屈？”
紀雲川一句句斥責落下。
桑晚鈺僵在原地，如墜冰窟。
她終於明白過來，原來紀雲川恢複記憶後，是怨她的。
他怨她拆散了他和江靜姝的愛情。
淚水無聲從桑晚鈺眼眶落下，又被她偏過頭抬手輕輕擦去。
她重新望向紀雲川，擠出一抹笑來：“雲川，我不怪任何人。”
要怪，也隻能怪她堵錯了紀雲川的真心。
桑晚鈺替他在書桌前鋪開筆墨，將毛筆遞到紀雲川手裡。
“你說的對，這五年本就是我占了江姑娘的幸福，我也不願繼續委屈她，所以你給我一封和離書。”
聞言，紀雲川沒動，眉頭卻皺得更緊了些。
“靜姝待人寬厚，等她嫁進王府，隻要你不針對她，靜姝定然會待你和阿寶好的。”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別鬨了，好嗎？”
係統也不理解，問她。
【何必多費口舌再走和離這一步，反正你以後都不會記得他了。】
她沒說話，隻在心底給出了回答。
那不一樣的，她想要是真正的自由。
桑晚鈺看向紀雲川，目光不閃不避。
“我不是鬨，紀雲川，你和我的婚約在官府蓋過印，隻要我拿著婚契去告官，就算你和江靜姝是陛下賜婚，我也是正房。”
“你要娶江靜姝，難道想讓她做小？我這是為你好。”
這話一出，紀雲川頓時臉色一僵。
他看了她許久，有些欲言又止。
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直接寫下了和離書。
隻是遞給她前，他軟下語氣哄她：“是我誤會你了，你放心，就算你我沒了婚契，你也是我的夫人……”
他大概知道桑晚鈺無處可去，更覺得她就算為了阿寶也不會離開，所以才這麼放心的簽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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