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紀雲川說出口，仿佛平妻之位於她已經是極大的施舍。
桑晚鈺雖然不懂貴門禮儀，可也清楚平妻說到底也隻是側室而已。
她搖了搖頭：“可我沒同意繼續嫁給你。”
聽到她的拒絕，紀雲川仍舊隻當她是在鬨脾氣，語氣有些不耐。
“偶爾耍些小性子我可以不計較，但凡事都要有個度，母妃都答應讓你以平妻身份進府了，晚鈺，人要懂得知足。”
桑晚鈺一時啞然。
沒過兩天，紀雲川就讓人送來了嶄新的婚服。
她撫摸著柔軟的布料，上麵的花樣精美繁複，比起她跟他第一次成婚時要隆重得多。
原來，鎮南王府為側室準備的婚服都這麼貴重。
難怪不少人衝破了頭，情願做妾也要嫁入貴門。
但那些人裡，不包括她。
桑晚鈺隻看了一眼，就將婚服放在了一邊。
她問係統：“我要怎麼才能離開？”
自從定下婚約後，她身邊時刻跟著人，紀雲川似乎不讓她有半分離開的可能。
係統表示要去申請什麼權限。
她聽不懂，但等了一會兒後，它回來告訴桑晚鈺——
【請你安心等到大婚當日，會有時機的。】
她沒再多問。
很快，就到了大婚當日。
鎮南王府到處都是一片喜色，就連小丫鬟頭上都紮了小小的紅花。
桑晚鈺穿著來時的素色衣衫，看著藥田裡已經枯死的石斛有些愣了愣。
這株石斛還是當年紀雲川為了求娶她，不顧自身安危，從陡峭的懸崖邊為她采回來的。
所以這次來京城，桑晚鈺也將它移栽過來，悉心照料著。
它熬過了大風大雨，沒想到竟然在這樣一個風平浪靜的天氣裡，忽然枯萎了。
就像她和紀雲川之間的緣分，消散得如此突然。
桑晚鈺原本是想去跟阿寶做最後的道別的。
可還沒出院子，她就聽見外麵說——
“阿寶小少爺可真是喜歡世子夫人，非要鬨著跟世子去丞相府接親呢！”
原來阿寶也去接江靜姝了。
她腳步止住，打扮喜慶的婆子就進了門。
“哎呀，姑娘怎麼還沒上妝？吉時快到了，得趕緊把喜服換上才是。”
一群人不由分說將她壓著換上喜服，塗上厚厚的脂粉後再被塞進逼仄的喜轎。
“雖說是同時進門，但王妃吩咐過了，儀式還是得以江小姐為大，桑姑娘的轎子隻能從側門進。”
“如今江小姐的喜轎未到，還勞煩桑姑娘等上片刻。”
蓋頭遮住了桑晚鈺的視線，四四方方的喜轎狹小擁擠，讓她快要喘不上氣來。
她喚出係統，問：“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桑晚鈺第一次那樣迫切期待它的出現。
下一瞬，它的聲音出現在她的腦海裡。
【可以，出來吧。】
桑晚鈺試探地掀開轎簾，走了出去。
卻被麵前的場景震驚到呆愣在了原地。
整個世界都仿佛停滯了一般，周圍的人都被定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係統提醒她：【你隻有一炷香的時間，城外有馬匹，你可以騎馬離開。】
聽到這話，桑晚鈺連忙褪下喜服，背上她的行囊，毫不猶豫朝著跑了出去。
她一路狂奔，帶起的風吹動頭發。
在京城繁華的街道上，桑晚鈺看見了迎親回來的隊伍。
所有人都停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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