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徐慕遠張了張嘴，那句原本準備好的生日祝福，徹底卡在喉間，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我的目光緩緩落在他緊緊攥在手裡的那個深藍色絲絨盒子上，不由得恍惚了一瞬。
記憶深處那些被我刻意封存的舊事，毫無預兆地翻湧上來。
十六歲那年，我媽帶著我改嫁進徐家。
徐慕遠不喜歡我們。
為了能討好徐叔叔，為了維係那份脆弱的安穩，我媽在徐家處處伏低做小。
更別提張羅著給我過生日這種事。
十八歲那場荒唐的報複與狼狽的分手之後，我倉皇逃到了倫敦。
在異國他鄉一個人打拚的日子就已經耗儘了我所有的力氣。
這麼多年，我甚至漸漸習慣了遺忘這個日子。
這次要不是程嘉越悄悄聯絡了朋友，買了材料帶到家裡，我根本沒有任何過生日的打算。
誰曾想，時隔這麼多年，徐慕遠竟會主動來為我慶祝生日。
程嘉越走到我身邊，手臂自然地搭上我的肩。
他抬眼看向徐慕遠，神色從容，麵帶微笑：“徐先生既然過來了，要不要一起進來吃塊蛋糕？”
他的聲音不大，門外的人卻聽得清清楚楚。
徐慕遠的目光落在他搭著我的手上，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我看著他，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們也不是很熟，沒必要讓他不自在。”
話音落下，徐慕遠握著禮盒的手明顯收緊。
我沒有再看他的臉，隻問：“你還有其他事嗎？”
徐慕遠張了張嘴。
他大概是想說生日快樂。
可那句話到了嘴邊，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
過了幾秒，他訥訥地搖了下頭。
“沒有。”
我又看了眼他手上的禮物，還是沒接過來：“禮物就不必了，既然沒事，我們就去忙了。”
我伸手去拉門。
徐慕遠卻突然抬手，擋住了門邊。
他的動作有些急，手背擦過門框，也沒有收回去。
“祝清苒。”
他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甚至帶著幾分壓抑的惱怒，“你就一定要跟我鬨成這樣？”
我皺了下眉：“我怎麼了？”
“你現在這樣，算什麼？”他的語氣有些不順，目光緊緊落在我臉上，“故意帶他出現在我麵前，故意讓我聽見你們說話，還說跟我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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