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原以為，拒絕已經足夠清楚。
那天之後，徐慕遠沒有再聯係我。
我也沒有主動問過他去了哪裡。
日子重新恢複了原本的節奏。
白天去事務所，晚上回公寓處理郵件，偶爾和程嘉越一起吃飯。
直到兩天後，我下班回到公寓樓下時，卻看見了搬家公司。
兩名身穿製服的當地搬家工人正費力地將一隻黑色皮質沙發往隔壁空置已久的公寓裡抬。
我停下腳步，有些意外。
這棟公寓樓位於倫敦西區，離我工作的事務所隻有十幾分鐘車程，周圍環境安靜，隔壁那間套房空了快半年，房東一直在掛牌招租。
正想著，隔壁半開的房門被推開。
徐慕遠從裡麵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色大衣，看見我，腳步停了一下。
“回來了？”
我點了點頭，目光落到那些箱子上：“你這是……”
徐慕遠神色平靜，解釋道：“國內分公司在倫敦有幾個對接的大項目，董事會安排我過來盯幾個月。”
他說完，目光落在我臉上，補充了一句：“我們就住隔壁，平時也能互相照應一下。”
“不用。”
我打斷他。
徐慕遠的話停了下來。
我看著他，語氣沒有起伏：“有事嘉越會過來。”
我說完，沒有再看他的反應，側身繞過那些堆在過道裡的箱子，徑直走向電梯。
我以為他碰了釘子就會收斂，但我顯然低估了徐慕遠的偏執。
接下來的幾天裡，他仿佛完全變了一個人，隔三岔五便會找各種借口來敲我的門。
有時候說是來借東西，有時候是來感謝我，順便送一些國內的特產，有時候甚至還會借口做多了飯，邀請我一起共進晚餐。
我拒絕了他的邀約。
一開始還會答應他的求助，次數多了我便有些不耐煩了。
“徐慕遠，樓下有便利店。”
他一怔。
我繼續道：“缺了什麼，你可以自己下去買。”
走廊裡安靜下來。
徐慕遠的動作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
“還有，”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把話挑明，“我們之間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以後不要再做這種沒意義的事了，會讓我覺得很困擾。”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得乾乾淨淨，連呼吸都透著沉重。
就在這時，樓道另一邊傳來腳步聲。
程嘉越拎著一束花走過來，看到徐慕遠時，腳步沒有停，隻朝我笑了笑。
“下班了？”
我看見他，臉上的神情不由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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