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再遇趙叔
等趙大爺這邊的果木柴送過來之時，薑芝那邊的羊腿也算醃好了。
她先挨個把筐裡的趙大爺方才砍的果木柴上下翻了一番，確認確實符合她方才提出的要求，甚至趙大爺還為了她方便，乾脆在山上便把它切成小塊之後，
她也承下了這個情，笑著向趙大爺說道。
“趙叔，倘不如嘗嘗我新製的飲品，順便在這竹椅歇歇腳，待會烤好了肉出來，趙大爺也拿些回去和大嬸一起嘗嘗！”
邊說著，薑芝還不緊不慢的去廚房，端了一碗酸梅湯出來，笑盈盈地雙手遞給趙大爺。
趙大爺的猶豫都快寫在麵上了。
薑芝隨便一想都猜得到，大抵是既怕因此欠了她一個人情，又頗為好奇，她如此費大功夫到底有何用，所以乾脆加了一碼。
隻見她盈盈地笑道：
“今兒本身烤一整隻羊腿就不算少了。趙大爺平日幫我不少，待會帶些回去跟大娘嘗嘗，倘若下次趙家吃些好的，我薑芝也去趙家嘗嘗鮮！”
都給了趙大爺如此的台階了，他也不好再在那推讓，隻得被薑芝按在那條屋外的小板凳上，雙手有些僵硬的端著那碗酸梅湯前，時不時緊張的喝兩口。
薑芝在留下趙大爺之後就直接進灶房忙活了。
她此番留下趙大爺，自然心裡也是有所算盤的！
趙大爺，趙大娘，按照現代的話來講，應該就算是那種有錢無兒女的孤寡老人，總體來說，雖然平日節省但是部分時候還是很願意消費的！
當然薑芝也不指望人家為了她去改變一輩子的消費習慣，但是這種有錢的老顧客還是要多籠罩籠罩的。沒準哪天就願意花上一點小錢過來吃上兩餐？或者說句不好聽的……
她心裡算盤打的叮當響。
手頭動作卻不算慢。
果木柴先被她垛成了一個空心的架子，再在中間用一個小火折子將整個柴火點燃。
等到開始的那陣煙霧散去，火是溫和綿延地向上冒起來時，薑芝就知道，這火已經差不多了。
雖然表麵說是燒烤，薑芝還是對其進行一定改良的。
比如，她沒有烤架子，便就地在火堆的兩旁垛上比那最為高漲的火苗還高上個半寸的磚塊，將方才插著羊腿的木棍壓在那磚塊下。
左右佐料都放好了，待會兒隻需要輕輕的推動磚塊，使得那塊木棍帶著羊腿轉動起來，便足以讓整個羊腿火候均勻起來了。
薑芝在這邊忙活著，趙大爺也忍不住探頭望了過來。
不出薑芝方才所猜測的那般，他確實蠻好奇的。
按趙大爺和趙大嬸平日裡的作風與習慣，要他說嘛，羊肉嘛，最好先是，
第一餐先煮湯，羊湯裡麵加些薑片，喝起來既暖身子又暖肺。
第二餐燉土豆，羊肉此時已經微微熟透了，稍微燉一下便軟爛糊了，和那土豆細細密密在舌尖唇齒中環繞。
第三餐再炒些青菜，配合著第二餐剩下來的羊肉，也吃的不亦樂乎。
這樣一來，一餐手掌大的羊肉，也夠吃上個一日三餐，便宜省事，又有味兒。
所以，如今一瞧薑芝為了個羊腿搞得七裡八啦羅嗦一大堆，他心裡還是難免有幾分不認同。
但在在趙大娘
春鈤
的常年羅嗦下，他難免也漲了幾分看人能力，硬是把心裡話憋了下去，並沒有說出口來。
薑芝可不知道趙大爺還有這麼多小心思。
倘若知道，說不定都不會請他接著在這坐下來。
沒辦法，她就是這麼記仇！
此時此刻，薑芝正專注的盯著那火苗烈焰上不斷滋拉冒油的羊肉。
此時此刻，羊肉的烤製已經到了關鍵時候，羊肉被火舌反複撩著底部，薑芝不斷慢慢的轉動木棍滾動的速度，即不讓它太快以至於哪個地方沒有被火舌舔食，也不至於它滾的太慢導致某個地方燒的黑乎乎。
烤製羊肉，別人的經驗薑芝不知道，但薑芝自有一套秘方。
至於靠的是什麼，當然是她那雙狗鼻子，以及長久來的經驗。
薑芝輕輕一嗅，聞到那個羊油在火上炙燒出來的濃香，便差不多知道，這一麵算是到了火候。
便又輕輕的翻動起來。
當那陣誘人心弦的羊肉香從烤架上直往趙大爺鼻頭鑽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深呼了一口氣，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微微踮起腳。
眼睛直往這邊瞥。
他瞧見：
那薑小姑娘這手腳麻利的轉動著那烤肉，一邊轉動著，還一邊不忘拿這個小毛刷，在上麵刷著些什麼！
被底下那火一直冒上來烤，那香味啊……
簡直可以饞哭十裡地的小孩。
趙大爺腦子裡突兀地冒出了這樣一個比喻時都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都有些被香迷糊了。
他默默在原地咽了口唾沫後，一邊屏氣凝神的嗅著香味，一邊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踮著腳悄悄的站在薑芝背後，瞧著薑芝的一舉一動。
薑芝也被香的微微有些饞了！
沒辦法，任誰瞧著那微微焦黃泛紅的焦皮滋啦滋啦地煎出油來，底下肉更是微紅多汁，怕也免不了伸出幾分口舌之欲來！
更別說如今正坐在這羊腿旁邊的薑芝，那更是香味的第一受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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