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怎麼不可能？”
殿門外傳來一道聲音。
阿娘的母親淑太妃扶著宮人的手進來，額上還沾著汗。
父親像終於找到了可以質問的人，膝行轉向她。
“昭寧明明是在您宮裡長大的！當年滿京城都說——”
“滿京城說什麼，你便信什麼？”
太妃一眼也沒看那封信，徑直走到阿娘身邊，摸了摸她的臉。
“這些年在家受了委屈，怎麼不說？”
阿娘張了張口，沒能答出來。
“哀家與太後是親姐妹啊。”太妃歎息，抬頭看向眾人：
“哀家多年無子，是姐姐憐我孤單，昭寧出生後允她在兩宮來往，由我們共同撫養。”
“她幼時住在我那裡多些，是因姐姐要料理六宮，我能陪她玩，哄她睡。”
“怎麼到你嘴裡，竟成了奪女之恨？”
父親還想說話，太後已命人取來皇室玉牒。
出生年月、生母名姓，明明白白，半個字都沒改過。
我也怔了一瞬。
幼時入宮，我總在兩處寢殿來往。
兩位長輩都疼阿娘，也都疼我，從來沒人逼我分哪份才算親近。
原來隻有謝家，非要在這兩份疼愛裡，分出誰高誰低。
太妃將我和阿娘一並拉到身側。
“昭寧有兩個娘，不是一個都沒有。”
“你憑什麼欺負她？”
父親徹底伏了下去。
“臣……臣聽岔了。也許公主隻是說了幾句怨言，臣一時情急，誤會了。”
又是誤會。
這個前世由我遞到他手裡的借口，如今他終於自己找了出來。
我看向案上供紙。
“父親剛才說，阿娘親口告訴你，她要替生母報仇。你沒有說聽岔了。”
族長急忙接話：
“一家人說話，難免有些誇張，照微何必咬住不放？”
“族長拿滿門擔保時，也隻是誇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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