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薑舒寧呆呆地看著窗外的天空，胸口一陣發緊，連手指都開始發麻。
他為了她，連尊嚴和未來都不要了，隻要她還需要那種藥，林家就能一直拿她威脅他。
她不能讓他這麼毀了自己。
趁著助理去辦理手續的間隙，薑舒寧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主治醫生趕來時，她強撐著坐起身，從床頭櫃上拿過筆，沒有絲毫猶豫地翻開病曆夾。
她翻到最後一頁，在家屬意見欄旁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停住時，墨水在紙上洇開了一小團。
“醫生，我不治了。”她平靜地看著那份文件，“如果沈聿旗拿著藥回來，請您告訴他，是我自己不想活了。”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沈聿旗從走廊裡進來，手裡拿著一盒藥。盒子上的說明全是外文，封口處貼著林氏旗下藥企的標簽。
他還是拿到了藥。
沈聿旗剛走到床邊，就看見了床頭櫃上的文件。他停住腳步，拿起來看了一眼。
那是一份《放棄治療同意書》，最後一頁，是她的簽名。
他站在原地，很久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走到床邊，把藥盒放到她麵前。
“我已經把藥拿回來了。”
薑舒寧咬了咬牙：“我不要。”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你再為我犧牲。”她別過頭。
他看著她，聲音很低：“那你想讓我怎麼辦？”
他在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那雙手一向很穩，此刻卻一直發抖。
“寧寧，我不求你原諒我。”
“但你不能因為怕拖累我，就替我決定生死，你已經失去那麼多了。”
“我失去的是錢和公司。”他抬眼看她，“如果你也不要了，我才是真的什麼都沒有。”
她眼淚掉下來：“你為什麼非要這樣？”
“因為我想讓你活著。”他將藥盒推近了一些，“你吃藥，我就留下。你不吃，我也不走。”
“沈聿旗……”她慌亂地想要抽回手。
他將臉埋得更深，悶聲道：“寧寧，我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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