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轉身離開，門在身後甩上，整麵牆都震了一下。
沈聿旗還站在原地。薑舒寧看見他攥拳的時候，指甲掐進了掌心。傷口又滲出血來，一滴一滴落在文件上。
“沈聿旗……”她叫他，聲音發虛，“你走吧。我不吃那個藥，我也不想治了。”
他猛地轉過身，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閉嘴！我不許你說這種話！”
那一晚，沈聿旗始終沒有離開病房。
他坐在床邊，看著薑舒寧，也看著那份林夏予留下的文件。
薑舒寧盯著天花板，許久後才問：“你到底為什麼會受製於林家？”
沈聿旗沉默了很久：“因為那十八萬八。”
她轉頭看他。
他苦笑了一下：“五年前，你媽要十八萬八的彩禮。我拿不出來。那時候我手裡有一套技術，林家看中了。他們願意先付一筆項目款。”
“你賣了技術？”
“不隻是技術。”
他說，“我簽了五年獨家協議、競業限製，還有林家隨時可以中斷的資金支持。”
“那份合同簽下去，我做什麼項目、見什麼人，林家都要知道。”
“存折裡的錢呢？”
他別過頭：“是他們支付的第一筆項目款。”
薑舒寧呼吸一滯：“你為什麼不在機場告訴我？”
“我帶了存折，那天去機場前，我把它放進了你的包的夾層裡。”他說，“我以為你看到以後，至少會回來問我一句。”
她有些恍神：“可我沒有。”
甚至是五年後，她才知道存折的事情。
“嗯。”他看著她，“我等了一個月。”
她垂下頭，不敢再看他。
“那時候我不知道你病了。”他繼續說，“我隻知道你要嫁給一個比我有錢的人。”
“那林夏予呢？”
沈聿旗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聯姻是林家給我的最後一個條件。婚後，我才能拿回一部分自主權。”
薑舒寧攥緊手心，呼吸有些急促：“所以你故意在我麵前對她好？”
沈聿旗沒有否認：“林家一直派人盯著我。我不敢讓他們知道你還是我的軟肋。”
“可你還是把我牽扯進來了。”
“是。”他看著她，眼裡都是血絲，“我以為裝作不在乎是在保護你。”
他低聲說：“我錯了。”
薑舒寧一直以為，他這五年過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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