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醫生將幾張CT片子遞過去，指了指上麵幾處陰影。
“病灶已經侵犯肝門附近的重要血管，並出現多發衛星灶。再拖下去，手術機會會越來越小。而且這種情況，國內目前沒有人敢接這台手術。”
沈聿旗腦子一片空白。
他盯著片子一動不動，過了很久才問：“如果去國外治療呢？”
“可以嘗試，但成功率很低。”
“需要多少錢？”沈聿旗聲音沒有溫度，喃喃問。
醫生看著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沈先生，這不是錢的問題。”
沈聿旗猛地抬頭：“那就告訴我，什麼才是問題。”
“她的病灶位置非常糟，必須儘快手術。可即便手術成功，也不代表能夠徹底控製。而且現在肝源是個大問題。”
沈聿旗低頭看著片子上的陰影，嗓音發緊：“還有多久？”
醫生沉默了一會兒：“保守治療的話，最多三個月。”
沈聿旗將片子放回桌上，站起身：“給我所有能做的方案，一個都不要漏。”
醫生離開後，沈聿旗靠在牆上，慢慢滑坐下去。
走廊裡一個人都沒有，他低著頭，額頭壓在膝蓋上，肩膀在抖。
五年前，她嫌他什麼都沒有，這五年，他拚命往上爬，以為隻要有錢、有權，就能把失去的東西拿回來。
可如今，他什麼都有了，醫生卻告訴他，她隻剩三個月。
他低下頭，許久沒有動，一滴水落在檢查報告上，暈開了片子邊緣的字。
他抬手擦了一下，才發現是眼淚。
……
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薑舒寧醒來時，病房裡很安靜，沈聿旗坐在床邊，林景深則站在窗旁。
沈聿旗眼底青黑一片，林景深則背對著他們，不知在看什麼。
見她睜開眼，林景深轉過身，摘下眼鏡放在床頭櫃上。“還裝嗎？”
薑舒寧看著他：“你到底想乾什麼？”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
她低聲道：“你不是小學老師。”
他笑了一下：“那所學校是林家投資的，我想去就去，想走就走。”
薑舒寧緩慢開口：“你接近我，是林夏予讓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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