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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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後的第三日，裴母帶著陸明珠登了靖王府的門。
我正在後院挑選布料。
蕭承煜讓人送來了幾十匹錦緞，紅的、藍的、紫的，什麼顏色都有，唯獨沒有裴硯之送來的那些水紅與桃粉。
管家來稟報時，我正摸著一匹正紅雲錦。
“王妃若不想見，老奴便讓她們回去。”
“讓她們進來。”
有些賬，總要當麵算清楚。
裴母一進正廳，目光便落在我身上的紅裙上。
她從前最厭我穿得鮮豔，總說我不像正經人家的姑娘。
如今她縱有再多不滿，也隻能向我行禮。
“見過王妃。”
我端起茶，沒有叫起。
裴母彎著腰等了片刻，臉色漸漸發青。
直到陸明珠也快站不住，我才淡淡開口：
“坐吧。”
裴母壓著怒氣落座。
“清棠，兩家相交多年，何必為了過去的一點誤會，把事情鬨上公堂？”
“誤會？”
我抬眼看她。
“裴硯之剪斷我的裙帶，毀我清譽，是誤會？”
裴母避開我的視線。
“硯之是做得過火了些，可他也是為了讓你進裴家的門。”
“你如今已經嫁入王府，身份尊貴，何不高抬貴手？”
我忍不住笑了。
“我被人當眾羞辱時，裴夫人可曾高抬貴手？”
“裴家拿著妾契登門時，可曾顧念兩家情分？”
裴母臉色難看。
“你若不是性情張揚，族老又怎會不肯讓你做宗婦？”
“說到底，你自己也有錯。”
坐在一旁的陸明珠皺了皺眉。
我放下茶盞。
“春宴之前，你已經知道裴硯之的計劃，對嗎？”
裴母眼中閃過慌亂。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錢忠的供詞裡寫得清清楚楚，是你讓人將我的備用衣裙全部撤走，也是你提前安排幾位夫人在席上散播流言。”
“你們母子一個動手，一個收尾，配合得倒是默契。”
陸明珠驟然看向裴母。
“伯母，這些事是真的？”
裴母急忙解釋：
“明珠，你別聽她挑撥。當初若不這樣做，硯之便要為了她與族中翻臉，我都是為了裴家。”
陸明珠的臉色一點點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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