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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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退婚的第二日，裴硯之親自來了王府。
他在門外站了一個時辰，管家問我要不要見，我隻讓人送去一句話。
“不見。”
傍晚下起了雨。
蕭承煜從宮裡回來，玄色大氅沾著水汽。
他看了一眼門外。
“裴硯之還沒走？”
“嗯。”
“需要我讓人趕走他嗎？”
我搖頭。
“王府門前是官道，他願意站便站著。”
蕭承煜沒有再問，接過我遞去的熱茶。
他從來不會借著保護我的名義，替我作出決定。
我願意見誰，不願意見誰，都由我自己選擇。
門外忽然傳來爭執聲。
裴硯之推開阻攔的侍衛，徑直闖進前院。
他沒有撐傘，衣袍已經濕透，臉上卻仍帶著壓抑的怒意。
“沈清棠，你一定要躲著我？”
我站在廊下看他。
“裴大人擅闖王府，是想再添一條罪名？”
他腳步一頓。
“我隻是想問清楚，你為何一定要把裴家逼上絕路？”
“我逼你？”
“錢忠被抓，陸家退婚，我也被停了手中的差事。你明知道裴家最重清名，卻偏要把事情鬨得滿城皆知。”
雨水順著他的眉骨往下落。
“你已經嫁給靖王，還想要什麼？”
我望著他，忽然覺得從前的自己很可笑。
我竟然愛過一個永遠隻看得見自己損失了什麼，卻看不見別人為何會痛的人。
“我想要公道。”
“公道能讓斷掉的裙帶恢複嗎？能讓那些流言消失嗎？”
“不能。”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但能讓所有人知道，錯的人不是我。”
裴硯之呼吸一滯。
“我可以親自向你道歉，也可以替你澄清，何必非要經過大理寺？”
“因為我不信你。”
這句話比任何斥責都更讓他難堪。
他麵色微白，沉默片刻才道：
“你是在仗著靖王的權勢報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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