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聽到陸風絮的話，紀衲寬愣了瞬，眸光沉了下去。
“你結婚了？”
陸風絮垂在身側的手指掐進掌心，硬著頭皮點了下頭。
紀衲寬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那你剛才為什麼不打電話讓他接你？”
“他……連續加了好幾天班，我想讓他多休息。”
說完這話，陸風絮便掙開了他的手，落荒而逃似的進了樓道。
一進家門，疼痛便壓得她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她冷汗津津地蜷縮著，好一會兒才撐著沙發站起來，走去陽台。
向下望去，路燈昏黃，紀衲寬已經走了。
陸風絮望著空蕩蕩的街麵，終於還是落了淚。
六年夠長了，她換了航線，換了城市，換了所有能換的聯係方式。
她把他連根拔起，封進記憶最深的角落裡，假裝從未存在過。
可今晚隻看了他一眼，所有偽裝便碎了個乾淨。
這一夜，陸風絮又夢到了很多年前。
夢裡母親穿著潔白的婚紗，妝容精致。
可轉眼那張臉便沉下來，攥著她躲進婚禮現場的角落。
“風絮，算媽求你了。我對你紀叔叔說的是我從來沒生過孩子，隻有你這麼一個妹妹。你要是繼續跟衲寬在一起，遲早會露餡的。”
“你還年輕，以後還能遇到別人，可媽隻有這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了……”
畫麵一轉，又是醫院。
紀衲寬躺在ICU，性命垂危。
耳邊是母親的埋怨：“衲寬是因為你的事才分神出了事，你就放過他吧。”
陸風絮猛地睜開眼，天已經亮了。
她坐起來，臉色慘白，額上全是冷汗。
緩了好一會兒，陸風絮才平複情緒。
因為住院時間太久，家裡冰箱裡什麼都沒有了。
她換了件衣服，拿著鑰匙出了門。
小區對麵就是商業廣場，陸風絮遠遠就看見廣場上搭了棚子，圍了不少人。
藍底白字的橫幅掛著——“桐城市消防救援支隊安全知識科普活動”。
一個年輕的消防員正對著鏡頭直播。
她本打算繞開，可看到那個拿著消防小熊的男人時，腳步定住了。
是紀衲寬。
他穿著深藍短袖製服，身姿筆挺，手臂上的肌肉線條乾淨利落。
陸風絮愣神的工夫，那個直播的消防員就拿著話筒跑過來。
“哎，這位小姐姐！跟我們互個動吧，問幾個消防常識，答對了有小禮品！”
麵對鏡頭，她有些無措地攥緊了手。
“第一個問題。”消防員把話筒遞到她嘴邊，“高層建築發生火災，什麼時候不能開門逃生？”
陸風絮看著紀衲寬，想起很多年前他休假回來，她纏著他講出警的事。
她回答：“門把手燙手，或者門縫有煙滲進來的時候。”
消防員挑了下眉：“行啊。第二個，電動車起火有什麼特點？”
“燃燒速度快，產生的毒氣多，而且可能爆炸。不能停在樓道或室內充電。”
“第三個，油鍋起火怎麼處理？”
“先關火源，再蓋鍋蓋。不能用水澆，也不能端著鍋跑。”
“第四個！”消防員的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如果火災中被困在房間裡，除了打119，還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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